掉脸上的泪痕。
刚才被他死死拽住的医生趁机悄悄溜走，生怕他又缠上来要求抽血。
“真不好意思，这么久不见，一碰面就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李崇亮勉强扯出一丝苦笑。
王羽眼神复杂，走近几步仔细打量他。
这才发现李崇亮比以前更瘦了，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生活狠狠碾过一遍。
“我刚才听到了，”王羽声音低沉，“你打算卖血救你妈？”
李崇亮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站在眼前的王羽光鲜体面，而自己却一身潦倒，
强烈的自卑感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仿佛怕自己的霉气会传染给对方。
可王羽没给他躲的机会，一把扣住他的胳膊：“躲什么？我们是兄弟，你还当我是外人？”
“王羽！”
李崇亮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平静却透着疏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且各自走的路也完全不同。”
“你安心过你的日子就行，别再操心我的事。我现在的状况挺好的，用不着你来打听。”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刻意避开王羽投来的关切视线，话音刚落就准备转身离开。
他心里清楚，王羽这人讲义气、重感情，只要知道他的处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他一把。
可他不愿意这么做，不想让这个曾经一起吃过苦的好兄弟，因为自己而陷入麻烦。
以王羽的敏锐，怎么可能看不出李崇亮在强撑？
一时间，王羽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既心疼又懊悔。
望着李崇亮略显佝偻的背影，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崇亮！就算眼下有点难，我也看不得你活得这么窝囊。”
“你看我现在，不是挺过来了吗？日子真的比以前好多了。”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是想让你明白，我跟你一样，也曾被生活逼到墙角。但只要咬牙撑住，总会有转机的！”
“咱们做了三年的知己，你真觉得一句‘各走各路’就能把这份情分彻底抹掉？”
李崇亮听完，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声音都开始发颤。
“王羽，现在不一样了……我妈的病，连顶尖医院都束手无策，你帮不了我的。”
“就算不用再日夜守着她，我活着也没啥盼头了。我这辈子，一天都没让她享过福啊……”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