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指尖微动,原本打出的【那你坐我车】随即删除。
重新输入三字:【跟我走。】
坐车,只是简单的物理行程安排。
跟我走,却是暗藏心意的笃定邀约。
对面几乎秒回:【好。】
唐川关掉对话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像。
手机再次轻轻震动,这一次是宫梦月。
【明天六点半出发,别迟了。我给你带了早餐在车上。】
唐川随手对照两条消息的时间戳。
陈清悦:二十三点四十七分。
宫梦月:二十三点五十一分。
前后仅隔四分钟,宫梦月身处隔壁,不可能看到陈清悦的聊天内容。
可她偏偏在这个精准的时间点,发来叮嘱行程、备好早餐的消息。
不争不抢,不问不闹,只是不动声色地,在别人落笔之后,轻轻补上属于自己的一笔。
唐川将手机搁在床头柜,抬手关掉台灯。
房间瞬间陷入昏暗,唯有窗缝漏进的月光在天花板投下一道细长亮线,横贯半室。
窗帘依旧被山风吹得一鼓一瘪,轻轻晃动。
他闭上双眼,大脑却丝毫没有停歇。
李仁浩的东京讲台、限时的学术死局、未公开的馆藏档案、专项审批的隐秘通道。
陈清悦的关键助力、宫梦月的数据建模。
还有周三晚上七点,那场独属于两人的晚宴。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结局尚未可知。
可所有散落的线索,学术的、棋局的、人心的,都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朝着同一个方向收拢汇聚。
一场关乎历史源流和学术话语权的大局,已然悄然落子,静待收官。
正要睡觉时,钱正义才发来消息。
这个人的作息跟正常人反着长白天在会议室里一句话能憋半小时。
夜里十一点之后反而精神亢奋,材料一份一份往外发,电话一通一通地拨。
“看专访了?”
“没看。”
“措辞跟第二轮谈判时一字不差,学术不应被政治绑架,都是原话。”
“他把这句话当成了标准答案,每个场合都背一遍。背得多了就成了公众认知。”
“李仁浩那边呢?”
“确认了。东京大学主论坛的主旨发言,流程已经锁了,日期就在下月十五号,倒计时三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