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东侧三间给您、汪老、钟老。二层西侧两间,清悦和裴律师各一间。”
陈弘阔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那排房卡,没伸手拿。
“你呢?”
“三层。”
唐川把最后一张房卡从台面上捡起来,搁进自己上衣口袋。
“三层跟二层隔了一整层楼。”
陈弘阔拿起自己那张房卡翻了翻,木牌上刻着东一两个字。
“我住二层东头,半夜有什么动静听得见。”
唐川把剩下的四张房卡收拢到手里。
“您想听什么动静?”
陈弘阔抬头看他,目光没绕弯。
“清悦房间的动静你不想听?”
院子里有脚步声传过来,钟兴国正扶着汪卫成从车上下来。
汪卫成的脚踩在碎石路面上晃了一下。
远处裴庭在帮陈清悦从后备箱拎行李,两个人的声音隔着一棵银杏树传不过来。
只能看见裴庭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纸袋,动作顺畅得跟做了一百次似的。
唐川把那四张房卡码齐了。
“我想听的不是那种动静。”
陈弘阔把登山杖往地上笃了两下,没再说。
唐川站在前台,拇指压着最上面那张房卡的木牌边缘。
他不吃醋。
吃醋是觉得有东西被人抢了。
他现在这个状态是一个还没开口的人,眼看着另一个人已经站到了嘴边。
晚饭在山庄一楼的餐厅。
四方桌,坐了六个人,宫梦月坐在唐川左手边,陈清悦坐在对面偏右的位置,裴庭挨着她。
菜不多,四菜一汤,腊肉、蕨菜、山笋,加一锅老母鸡。
汪卫成车上颠了大半天,落了座才缓过来。
“你们这帮年轻人不知道,三十年前追你汪婶子的时候我从云城骑自行车骑到邻省,中间爆了两次胎,到了人家门口整个人泥巴糊的跟泥猴似的,”
钟兴国筷子往他碗里一点。
“你那个故事你讲了八百遍了,每次爆胎次数都不一样,上回跟老陈说的是三次。”
“三次是加了回程的!”
“回程你坐的火车。”
汪卫成脸红了一层,鸡腿举在半空,眼珠子转了两圈没找到反驳的口。
陈清悦在对面笑得身子往后仰,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裴庭的右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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