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了多久,意味着对方有多少准备时间,意味着自己还剩多少反应空间。
一个在棋盘上已经知道自己被将军了的人,不会再去数对方有几颗棋子。
他只关心一件事,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的这盘棋。
徐以苼没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一旦回答了就是在他的节奏里对话,不回答就是把主导权钉在自己手里。
徐世荣看了桌面上那张纸最后一眼。
“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把椅子往后推,转身的动作跟平时散会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往后看了唐川一眼。
那种眼神像是一个棋手在离开棋盘之前,最后看一眼那颗把自己将死的棋子放在什么位置。
门合上后,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
唐川的手指搭在公文包的搭扣上,皱紧了眉头。
徐世荣出去之前那一眼,比今天桌上所有材料加起来都重。
他看的是在看谁把这些东西从暗处搬到了明处。
蔚青烟的草稿他或许可以归结为意外泄露,宫梦月的数据链路他查不到来源,宋启明的聊天记录他猜得到但不确定。
但徐学海的那份审计回函,备注栏里的那行铅字直接指向他的私人账户,这份东西的出处只有一个方向。
徐世荣看唐川那一眼,不仅仅是在看一位律师,更是在看那个方向的延伸线。
“他会回来的。”
徐以苼的声音从主位那边传过来,轻到几乎被空调的底噪盖过去。
唐川转头看她,她的手没离开桌面上的文件。
“他走出去之前看了我一眼,应该是知道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了。”
徐以苼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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