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梦月的手伸出去，接过话筒。前奏的最后两拍响完，唐川开口了。第一个音出来的一瞬间，刘荣轩的脊背挺直了。
跑调。不是一般的跑调。宫梦月站在他旁边，话筒刚凑到嘴边，自己的声音就被淹没了。
她张了张嘴，试着跟了两句，跑了，但没人听见。因为唐川那边跑得更离谱，离谱到她的半个调根本不值一提。
宫梦月的嘴唇抖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忍笑。他在一种最不动声色的方式，把自己变成那个更出格的人，让她的瑕疵消失在噪音里。
白思博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水杯终于放回了茶几。他的视线在唐川和宫梦月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唐川的跑调有点刻意。节奏感没问题，气息控制没问题，咬字清晰，唯独音准离谱。
这种组合在乐理上说不通，真正五音不全的人通常节奏也会乱，不会只精准地在音高上出错。
白思博的目光落在宫梦月脸上。粉色长发的姑娘正偏着头看唐川，话筒举在嘴边，嘴唇动着，但眼神那不是在看合唱搭档。
白思博把视线收回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副歌的最后一个长音，唐川拖得又长又歪，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嚎叫，宫梦月终于没绷住，笑出声来，话筒里传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刘荣轩在沙发上笑得直拍大腿。陈清悦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音乐结束。
唐川把话筒搁回支架，面不改色地走下舞台。宫梦月还站在台上，话筒攥在手里，目光追着他的背影。
白思博的拇指在水杯边缘蹭了一下，视线从唐川身上移到宫梦月身上，又移回来。
陈清悦端着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转了一圈。她的视线落在舞台上那两支话筒上。
整个影厅的气氛被那首破锣嗓子的《最炫民族风》彻底点燃了。而她精心选的那首抒情曲，此刻连涟漪都没剩。
不是没人夸，刘荣轩夸了，白思博夸了。但唐川的反应是什么？靠在沙发上打节拍，然后站起来选了首广场舞神曲去陪宫梦月。
陈清悦的后槽牙咬了一下。她唱歌是为了什么？为了让刘荣轩鼓掌？算了。
宫梦月从舞台上跳下来，脸上笑意收不住，粉色头发散在肩后。她把话筒往茶几上一搁，屁股落进沙发里，脑袋往后仰着对天花板发了两秒呆。
然后坐直了，冲唐川开口。
“这地方以后我常来。”唐川正喝水，嗯了一声。
“我说正经的。”宫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