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鸟朝凤》一响,算是彻底立住根了。」
「他这孝」字做得绝。」
「往后,这津门江湖三教九流的传闻里,怕是得多上这么一號人物。」
人群议论纷纷。
纸钱漫天飞舞,落地无声,却铺白了半条正阳大街。
那是真正的万眾瞩目。
打头的嗩吶声悽厉而高亢,孙家班的绝活儿《百鸟朝凤》吹得是震天响。
孙家班的那几位爷也是真卖力气,腮帮子鼓得跟那河豚似的,硬是一口气没歇。
这动静太大,大到连潯河码头上的喧囂都被压了下去。
潯河宽阔,水流平缓处,一艘早已备好的大驳船正静候著。
这船本是用来运送大宗货物的,此刻甲板被冲刷得乾乾净净,船头插著引魂幡,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队伍上了船。
八个腰绑白布、露著精壮腱子肉的槓夫,在陆兴民的指挥下,喊著那沉闷却有力的號子,一步一顿,极稳当地將那口极沉的百年柏木大棺抬上了甲板。
「起——!」
隨著一声吆喝,驳船缓缓离岸。
嗩吶声没停,反倒是因为水面开阔,那声音借著水气,传得更远,更加透亮,直直地往人耳朵里钻。
此时,码头另一侧的客运栈桥边,一艘从南边来的客轮刚刚靠岸。
跳板一搭,熙熙攘攘的人流便涌了下来。
其中有个穿著苏绣月白旗袍的太太,外披一件银灰色的貂绒坎肩,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这太太生得秀丽,只是眉眼间透著股子倦意,正是苏家七太太,秦庚的亲姑姑,秦秀。
这一趟去寒山寺求子,那是把膝盖都快跪碎了,更是舍了不少香火钱。
「太太,车叫好了,还是咱常用的那家车行的,乾净。」
她身后跟著两个丫鬟,手里提著描金的藤箱,正准备招手唤个黄包车回府,却被那一阵高亢入云的嗩吶声给拦住了步子。
「这是————百鸟朝凤?」
秦秀微微一怔,那双丹凤眼里流露出一丝讶异。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这曲子在津门地界,那是有说法的。
非得是大德行、大威望才敢吹这一出。
顺著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驳船上,白幡招展,人头攒动,那阵仗,比前年督军府老太爷过世还要热闹几分。
「好傢伙,这是哪位德高望重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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