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否认事实，也没有推卸责任。
因为她知道，老爷子既然出手了，就一定是调查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否认只会显得自己愚蠢。
老爷子看着她，没有说话。
距离六月份认回小宝和孙家兄妹，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他仔细观察了这三个孩子。
姜姒宝这孩子善良，热心，做事有条理。
能把饭菜做好吃的人，都是很有耐心的人。
这孩子心思细腻，待人体贴，像极了她的母亲。
孙明朗，内敛，谨慎，却极聪明。
他懂得感恩，懂得隐忍，像一头蛰伏的猛虎，早晚有出头之日。
孙晴朗，被哥哥保护得很好，有些胆小，有些敏感细腻，但心地纯良，是个好孩子。
他已经决定，将孙明朗和孙晴朗改姓李，以孙子辈入李家族谱。
至于姜姒宝，姜家对她很好，他没必要强求。
只要孩子过得好，姓什么不重要。
至于眼前这个……
他的目光落回苏沐身上。
“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温暖和温妮的后代。”
苏沐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僵住了。
那恰到好处的悲伤，那红着的眼圈，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全都在那一刻凝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的目光太锐利了。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后背发凉，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那些她自以为聪明的算计，那些她以为天衣无缝的谋划，在此刻，全都变成了可笑的把戏。
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台上蹦跶了半天，以为自己是主角，却不知道台下的人早已看穿了一切。
“爸……”她的声音沙哑了，“我认错。我鬼迷心窍了。”
她顿了顿，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只求李崇平安。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您饶他一次吧。”
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要是说不，”他的声音淡淡的，“你想怎么做？”
苏沐的身体僵住了。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头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