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你穿得太少了。”
“后来呢?后来你自己在外面站了两个多小时,冻得嘴唇发紫。”顾阗月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一口永远也望不到底的井,“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自己冷成了那个样子还把外套给我。”
齐学斌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笑了一下想岔开话题:“那是因为我年轻,不怕冷。”
顾阗月没有接他的话。她把茶杯放在桌上,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
“齐局长,这个案子结了之后,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不急。”她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白大褂搭在手臂上,“等你休息好了再说。你现在太累了,我不想在你最疲惫的时候说那些话。”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齐局长,你真的很了不起。从水泥封尸案到今天的灭门案,我看着你一路走过来。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噜声,齐学斌可能都听不清。
“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齐学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他拿起桌上自己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但那种苦味在舌尖上却散得很慢很慢,像是什么东西在心口处缓缓化开,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
在这个秋天的清晨里,清河县公安局三楼的会议室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打了个胜仗的警察。
而那个刚刚离开的女人,留下了一句没有说完的话,和一杯凉透了的茶。
其实,齐学斌又不是傻子,又何尝不知道,顾阗月这么一番欲说还休的话里是什么意思呢?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