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乾清宫厚重的朱漆殿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殿内温暖如春的地龙热气,与殿外的漫天冰霰轰然相撞。
狂风卷着大雪本能地想要猛灌入门缝,却在即将触及门槛的瞬间,撞上了一层无形且霸道的护体真气。
那是独属于先天大圆满的极致气场。
漫天飞雪甚至连融化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这股真气瞬间震成齑粉,在殿门外生生逼出了一片三丈方圆的绝对真空。
外头广场上,原本还在凄厉哭嚎的上百名言官,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扼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最前排的几个绯袍文官首当其冲,被那股悄无声息倾泻而出的恐怖威压扫中,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主子起驾——!”
小凳子尖锐高亢的唱喏声,极其突兀地刺破了这被冻结的死寂。
林休披着厚重的玄狐大氅,懒散地踏出门槛。
在他身侧半步,一袭大红宫装的皇贵妃李妙真,手里极其自然地把玩着那把纯金小算盘,巧笑嫣然地跟着迈了出来。在这等满朝文武叩阙请旨的庄严肃杀场合,她却像是在看一场即将开锣的好戏。
他没有看台阶下密密麻麻的绯红官服,也没有看那些跪在雪地里义愤填膺的朝廷命官。
他那双深邃且透着慵懒的眼眸,径直越过人海,落在了队伍最后方那辆简陋的囚车上。
囚车里,八十岁的郑公白发凌乱,正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犹如风中残烛。
“小凳子。”
林休停在台阶边缘,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盖过了呼啸的风声,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奴婢在!”
“去,搬张铺了貂绒的太师椅来。”
林休搓了搓修长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再拿个紫铜手炉,添上最好的银霜炭。郑公八十岁高龄,受不得冻。咱们大圣朝,还没有苛待大儒的规矩。”
全场文武百官,瞬间僵住了。
张正源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便凝作了深深的惊悸。
他原本以为,迎接他们的会是雷霆之怒,或者是东厂更加疯狂的镇压。内阁甚至已经做好了溅血当场、死谏到底的准备。
谁也没想到,这位行事向来霸道狂飙的帝王,出来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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