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股混着苞谷糁子香甜的白烟便扑面而来。
灶屋里，红彤彤的火光映照着吴菊香忙碌的背影，案板上的切菜声响个不停。
苏婉君快步走过去，挽起袖子就去接吴菊香手里的水瓢。
“大嫂，怎么起这么早？昨晚……饺子和小月亮没闹腾你吧？”
吴菊香头也没抬，手脚麻利地往大铁锅里下着切好的红薯块，火光把她的脸庞映得红扑扑的。
“嗨，别提了！”
“那三个小讨债鬼，到了床上还没疯上两把，就一个个四仰八叉地睡死了，呼噜打得比你大哥还响亮！”
“我这一觉睡得连个梦都没做。”
吴菊香一把抢过水瓢，顺势将苏婉君往灶台外头推了推，眼神里满是催促。
“你别在这儿添乱，赶紧拿凉水洗把脸，一会儿吃完这口热乎的，赶紧去学校念你的书。”
吴菊香顿了顿，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神色突然认真了几分。
“婉君，我昨晚琢磨了半宿。”
“这眼瞅着高考的日子就快怼到脑门子上了，金凤那丫头为了复习，已经把铺盖卷搬到学校宿舍去住了。”
“天赐那小子也快期末考了，干脆也吃住在学校。”
“你看看你，每天大队和学校两头跑，这路上得耽误多少看书的功夫？”
“你有没有盘算过，也搬到学校去住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