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虎吞狼”的流言,经过“察探司”的不断“加料”,在将领中暗暗发酵。
正月初五,吴三桂接到密报,称南阳府库发出的下一批粮草,在途中被“流寇”劫掠,恐将延迟抵达。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爷!”方光琛趁机进言,“朝廷(清廷)刻薄寡恩,视我部如刍狗。南阳粮道屡遭劫掠(实则部分为李文博小股部队所为,部分被夸大),分明是有人暗中作梗,欲困死我军!而今西线有变,张献忠受阻,我军何不暂缓襄阳攻势,移营就粮,观其动静?若李岩与孙可望两败俱伤,或朝廷另生变故,我军再动不迟。”
吴三桂沉吟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正月初七,他以“天寒地冻,士卒疲病,粮秣不继,需移营休整”为由,下令解除对襄阳内城的紧密包围,大军主力后撤三十里,至樊城以北驻扎,只留少数部队监视襄阳动向。
此举等于暂时解除了襄阳之围,也极大地缓解了武昌西面的直接压力。消息传到南京,朱炎与周文柏等人皆是精神一振。虽然知道吴三桂这是以退为进、保存实力的骑墙之举,但客观上确实为监国政权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调整时间。
“令李文博,密切监视吴部动向,但不必主动挑衅。可派员尝试与吴部中下层军官接触,散播我监国朝廷新政,尤其是对反正将士的优待政策,继续动摇其军心。”朱炎指示,“襄阳守军,可借机加固城防,恢复生产,但暂勿出城浪战。”
九江,沉默的砥柱
与西线的激荡相比,九江前线在岁首之际,呈现出一种暴风雨前的诡异平静。多铎部因冬装补给不足、非战斗减员(冻伤、疾病)增加,以及来自北京的压力因西线变局而稍有转移,攻势几乎完全停止。双方只是隔着冰冷的江水和破损的工事,用警惕的目光互相监视,偶尔有冷炮或冷箭划过天空。
孙崇德利用这难得的间隙,全力整顿防务。那批“特科”士子在实践中迅速成长,有人改进了营区卫生条例,降低了病患率;有人设计了更高效的弹药存取流程;有人甚至和工匠一起,捣鼓出了利用水力驱动锤锻的简易装置,用于修复兵器和制造零件,虽然效率不高,却代表了新的思路。
秦守仁组织的医官队伍,将在湖口血战中积累的创伤救护经验系统整理,编写成《战伤急救简要》,下发各营,并培训了一批战地救护骨干。这些举措,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提升着这支军队的韧性与生命力。
正月初十,一队来自南京的运输船,冒险穿越清军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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