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号、乃至某些背景复杂的官商建立间接联系。让王瑾拟一份清单,除硝石硫磺等军需外,亦可包括江南特产丝绸、瓷器等,示以正常贸易之意,暗中传递我信阳秩序井然、商路畅通之信号。”
“第三,”朱炎转过身,眼中精光一闪,“淮西新军之事,或可与此略作呼应。李文博砺剑淮西,目标本是虏之后方。然淮西毗邻南直隶,若我军能在淮西有所作为,展示出强大的机动突击能力,无疑会让江南那些观望者更加侧目,甚至产生‘借力’之想。这比我们主动去推销自己,要有力得多。”
李岩抚掌:“国公明见!以实力引人来求,远胜于低声下气去求人。淮西新军,既是我破局之奇兵,亦可成为吸引江南目光的磁石!”
“然则,”周文柏仍有担忧,“江南若真有人来接触,提出些……譬如联兵、借饷、乃至共推某王等要求,该如何应对?”
朱炎冷笑一声:“虚与委蛇,不即不离。可许以‘共抗东虏’之大义名分,必要时可给予空洞的‘信宁节度’、‘太子少师’之类虚衔敷衍。但核心一条:信阳军政独立,新政自行其是,绝不听其调遣,亦不为其火中取栗。钱粮物资,可以‘援助’、‘借贷’名义接收,但需有抵押或未来收益凭证,账目分明。总之一句话,借其势,用其利,固我本,绝不替人做嫁衣。”
计议已定,信阳这台精密的机器再次依据新的情报调整了运转的齿轮。一股来自南都的、充满变数的风,吹入了信宁政权的决策层,带来了新的机遇与考验。朱炎深知,处理与江南若即若离的关系,其复杂与微妙,恐怕不亚于正面应对多铎的重兵。但若操作得当,这南来之风,或许真能助他吹散眼前的迷雾,看清更广阔的天地。他提笔给徐光启写回信,措辞恭敬而含蓄,既感谢恩师指点,也表达了“谨守臣节、戮力北虏、愿与天下志士共纾国难”的立场,对江南具体事务则不置可否,留下了充分的回旋余地。
与此同时,西郊大营的操练声更加嘹亮。李文博接到新的指令:加快整训进度,拟定制详细的、以淮西为基、可相机向南直隶边缘地带进行威慑性巡弋的预案。那柄正在锻造的“淮西利剑”,尚未出鞘,其寒光似乎已开始映照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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