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
韩晓像是从深海中被打捞上来，眼睫颤动了一下，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向她。在目光触及她温和脸庞的瞬间，他眉心的结不自觉地松开了些许，周身那股紧绷的、属于商业战场的气息悄然褪去，换上了居家的松弛。
“还好。”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将其放到一旁，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点工作后的疲惫，但很平和，“一个海外并购案的估值模型，有些参数需要重新核定，有点绕。”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解释那些复杂的商业逻辑，只是简单说明了性质。而罗梓也并不需要他解释细节，她能理解“有点绕”这三个字背后代表的工作量和脑力消耗。
“要不要休息一下？眼睛也累了吧。” 罗梓起身，走到厨房，重新泡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清茶，递给他，换掉那杯早已冷透的咖啡。
韩晓接过，温热的白瓷杯壁熨帖着掌心，清雅的茶香袅袅升起。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他看着她走回地毯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庭院里已经开始落叶的银杏树。
“你这个项目，” 他忽然开口，视线落在她摊开的设计图上，“进行得还顺利吗？上次听你提过，业主想法很多变。”
罗梓有些意外他会主动问起。他的工作领域和她截然不同，以往除非她主动提起，或者遇到特别开心或烦恼的事情需要分享，他很少会过问具体的设计细节。但此刻，他问得很自然，仿佛只是随口关心一下她的日常。
“嗯，是有点挑战。” 罗梓坐回地毯上，拿起一张草图，上面是反复修改的客厅空间布局，“业主对空间流动性和光影效果要求极高，既要现代感，又要有禅意的留白，还希望融入一些他个人收藏的艺术品……几个需求之间有点矛盾，平衡起来不容易。” 她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事实，语气里甚至带着点遇到难题时的兴奋和专注。这是她热爱的事业，挑战本身也是乐趣的一部分。
韩晓端着茶杯走到她身边，没有坐下，只是微微俯身，看着她面前那些线条错综复杂、标注着各种专业术语和想法的草图。他看得并不十分明白，但他能看懂那些反复修改的痕迹，能感受到图纸背后凝聚的心血和思考。
“这里，” 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虚虚地点在图纸上客厅与庭院衔接的一处，“你之前提过想用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引入自然光，但业主又担心隐私和西晒。现在的方案是……”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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