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过后,连着第二天的葬礼现场,司缇都没有再看见男人的身影。
棺椁被抬上了灵车,霍家的车队从浅水湾一路驶向墓园。
面对宾客低声的询问,老陶也一一搪塞了过去。
墓园的地段是极好的,坐落在半山腰,能望见远处的海湾,霍家买下了这一整片墓地,周围种着修剪整齐的龙柏。
今天又下了点小雨,伞面上沙沙作响,天气阴沉,云层压得很低。
司缇一身黑丝绒套裙,礼帽压着乌发,珍珠耳坠轻晃,那张脸愈发白得像瓷,脖颈间被银白丝巾包裹着,无人窥见里面的伤痕。
伞檐压下来的阴影遮了她半张脸,只余下一双清亮的眼,望着前方的方向。
墓园的人渐渐少了。
亲戚们三三两两撑着伞往出口走,戴闻珏从人群后面晃悠到女人旁边,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舍不得你家老头子?”
“舍不得你,行了吧。”司缇嗓子依旧是哑的。
“还舍不得我,我可活得好好的。”男人不自在地挠头,有些别扭,“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他莫名发红的耳尖,让司缇嘴角抽了抽,浑身恶寒,她转身往墓园出口方向走去,佣人在身后抱着安娜也跟上。
戴闻珏盯着女人的背影,眸色复杂,好像在他的潜意识里,失忆后的女人就不是戴玉冰。
可如果她不是戴玉冰,那她是谁?
……
车子一路回了别墅,律师来宣读遗嘱的时候,霍璃依旧没有出现。
金律师和他的助手已经把文件在餐桌上摊开了,遗产清单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老陶和几个霍家旁系的长辈站在旁边。
“他人呢?”司缇问旁边的老陶。
老陶也是一脸焦虑地摇头:“昨夜,少爷跟那两个助理就离开了,厉海是说,公司的事有些棘手……”
眼下霍家刚刚换了接班人,年轻的继承人还没在香江站稳脚跟,香江本地的势力和同行虎视眈眈,势必要将霍家的年轻人扼杀在摇篮中。
老陶倒是对男人的行程没有起疑,创业容易守业难,这个道理他懂。
司缇眉心微蹙,总不能是卧底失败,直接回京市了吧。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她没有再跟老陶打探,扫了两眼遗嘱上关于她的那部分,都是些房产类的不动产,还有一笔足够她挥霍半辈子的现金,其他公司的股份一点不让她沾。
老头子算得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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