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了个大拇指:“行,挺好的。”
“切——”餐桌尽头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的冷哼。
“嗤——”紧接着又是一声。
戴闻珏翘着二郎腿坐在餐桌最远的那一头,双臂抱在胸前,时不时发出一点动静。
只换来女人的一记眼刀,他反而哼得更大声了。
阿娟站过道上,看着这边的暗流涌动,心里也不由得暗暗惊叹,“戴玉冰”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又将一名男人收入囊中。
她抿了口咖啡,摇摇头,这女人失忆之后,手段倒是升级了。
饭后,别墅里明显多了些人。
一群自称是霍家各种远房亲戚的人陆陆续续从大门外进来,有几个是从元朗赶来的,说着一口磕磕绊绊的粤语混英文。
考虑到这位“戴玉冰”前不久失忆了,也没有人前来热络地搭话。
他们只是在灵堂前站一站,对着那张放大的霍先生黑白遗照叹两口气,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到会客室里喝茶。
这群人倒是暗自期盼着能从遗产里分一点油水,霍家那么多地皮,随便漏一块都够他们吃一辈子。
阿娟考虑到女人衣柜里那些花花绿绿又暴露的服装,昨天特地去铜锣湾的百货公司命人购入了一批黑色套装。
今天早晨天气还不错,阳光明朗,可越接近下午,天色便阴沉了下来,乌云从海平面上压过来。
海边的风浪也不小,棕榈叶被吹得哗啦啦响。
戴父私下收了一家报社的钱,偷偷将两名记者从侧门带入了别墅,穿着深色衣服混在吊唁的人群里。
他们朝着这间房子的女主人找去,渴望拍到第一手“女星丧夫泪洒灵堂”的照片。
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终于看见她从楼梯上走下来,女记者飞快地朝男摄影师打了个手势。
可司缇怎会如他们所愿。
女人一身利落的黑裙,领口系着白缎蝴蝶结,耳上垂着素金圆环。黑白撞色,是葬礼里最克制的矜贵。
她的头发被拢进一顶黑色 网纱礼帽,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冷白的侧脸,眉峰清冽,眼尾压着烦躁,却不见一丝悲戚。
唯有唇上一点红,是黑白里唯一的亮色。
女人缓缓从楼上走下,底下众人都不由得停下手里的动作,往楼梯上瞧去,眼底都是惊艳。
记者微微张大了嘴巴,男摄影师甚至忘了举起相机,被女记者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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