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脸色苍白,吐出一口浊气,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掺和?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毁了,谁都有私心。”
宁彭民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老友眼底那抹深重的疲惫和无奈,如今闹到这个地步,他夹在中间也不好受。
他拎起药箱往外走,怕再不出去,外面就要打起来了,他是知道自己徒弟的脾气的。
裴老爷子也跟着走了出来,照例客气地留两人用饭。
宁彭民看了一眼司缇的脸色,便替她婉拒了。
……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郊区公墓的气氛肃冷。
秦书贤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短发利落地扎了起来,脸色除了有些许疲态,倒是不见丝毫悲伤。
今天参加葬礼的人不是很多,秦父因为大病卧床不起,想来也来不了。
秦家二房的人也一个都没来,最近他们家被上面调查的事情闹得挺大,自顾不暇,哪还有空来送侄子最后一程。
几个远房亲戚聚在后面窃窃私语,说秦家二房这回可能要栽,还顺带牵扯出秦家一堆破事,特别是秦霄生前干的那些龌龊事,如今人死了倒算是件好事。
也没人敢去劝秦书贤要为弟弟讨回公道的事,如今秦家能从这些事里脱身都不容易,谁还敢往裴家和聂家跟前凑。
秦书贤站在墓碑前,拿着一支白色的菊花,被她轻轻放在碑座上,碑上的照片是秦霄年轻时候的,没有额头那道疤的,眉眼还算周正。
她看着那张照片,眼底没有波澜。
不过,把人逼上绝路,未必是件好事,毕竟总得提防着,那人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反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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