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陛下最初可是有着雄心大志，他甘愿做对方的马前卒，手中刀，指哪里，他就往哪里砍。
起初并无不妥，可渐渐才察觉不对劲。陛下原先确实心有大志，可最近这几年，尤其是与西戎之战结束后，觉得已经掌握了朝堂，可用之人多了，变得好大喜功，虚荣起来，只喜欢听些好听的。
他的处境也有些不妙。如今便如此，那以后呢？难道当真只能依靠陛下？
他甚至有些羡慕封砚初去了地方。这些年下来，对方不仅政绩斐然，更磨练了心智。虽说并未升职，可背景摆在那儿，毕竟出身武安侯府，亦有能力，即使陛下再怎么不喜，也阻挡不住对方前进的脚步。
今年还不是将封砚初调回京城，官职虽不高，还是闲职，但却成了皇子们的先生，将来无论哪一位皇子登基，前途都不可限量。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自然不想坐以待毙，试图寻求出路。
自他发现陛下私底下所做的一些事情之后，便晓得若继续下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更别说，他查到陛下潜邸时期，身边亲近之人十不存一，等他没用以后，陛下肯定不会让一个知晓太多秘密的人活着。
枉他为官多年，自问算是个八面玲珑之人，等需要之时才发现，真正愿意帮忙的没几个。
幸而他与封砚初并未断了联系。迫不得已，唯有试着求助，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拒绝，甚至还指了一条活路，就这样，他与申家私底下有了往来。
因为皇后与大皇子，陛下越来越不放心申家，早就暗中盯着，所以两明面上他们并没有任何往来。这次还是对方主动找上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必定十分要命。他不会主动问，也只当不知道。
次日，天色渐亮，京城变得热闹起来。
封家这边，唐夫人带着礼，已经与官媒上了刘家的门。
与此同时，谢鹤川亲自扶灵。他穿着丧服与亲族、下人朝城门而去。
这段时日，城门的检查严了许多，明显是在找什么人。扶灵队伍距离城门越来越近，守门官依旧严苛，可检查的是最底层的士兵，这些人见是白事，都觉得沾染上难免晦气。上头的要求再怎么严，这些士兵只囫囵吞枣的大致看了一遍，便放了行，沈在云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顺利出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