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义弘撑着残刀,往前挪了半步。
“晋朝离现在多少年?”
文吏翻着薄册。
“一千多年。”
大内义弘盯住铁笼。
“这家伙活了一千年?”
朴太成捂住左肋,低声骂道:
“牌子能留给后人。”
“你家传三代的刀,也跟着活了三代?”
大内义弘转头瞪他。
“你这么能耐,先前怎么没认出平州?”
“我认不出字,耳朵还在。”
朴太成抬起斧头,点向乌拉王。
“它喊过肉。”
“山兽可学不会这个字。”
常震收刀入鞘。
“都闭嘴。”
“是人,是兽,让军医验。”
亲兵领命跑向后队。
一阵工夫后,四名医卒抬着木箱进入崖口。
领头的汉子四十来岁,身穿灰布罩衣,袖口扎在手腕。
他叫沈介,在北平伤兵院做过六年医正,后来调进水师,专管箭伤、火器伤、冻伤。
沈介走到尸堆边,先看手脚,再看牙口。
那头活着的乌拉王,他没有先碰。
“千户,给下官两具尸首。”
“一具成年雄体,一具幼体。”
常震指向尸堆。
“自己挑。”
沈介戴上煮过的薄皮手套,用脚拨开三具尸体。
他在一头灰毛狗人旁蹲下。
尸体胸口中了铁砂,头颅保存完整。沈介托住下颌,掰开嘴唇。
门齿较平。
犬齿向外突出。
后槽牙齿面很宽,牙缝塞着肉筋、草籽与碎壳。
他拿出铜尺,从上颌量到鼻骨,又测过犬齿根部。
大内义弘忍了半天,还是出了声。
“沈医正,给句痛快话。”
“它算人,还是算狗?”
沈介收起铜尺。
“你再扰我,我拿你的肚子作对照。”
大内义弘拖着伤腿,退到常震战马后方。
沈介让医卒架起木板。
成年尸体被抬到板上。
短刃由胸骨下端切入。皮肉分开,腹腔内冒出白气。
几个高丽兵往后退。
朴太成留在木板旁。
高丽营死了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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