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
这帮往日里洗脚水都要滤七遍的千金,此刻吓得毫无血色。
房门被苏尼尔一脚踹飞。
腥风混着流民十几天没洗的酸腐汗臭,狂灌进这座香炉袅袅的闺房。
火把晃动。照出数百号汉子饿狼选肉般的眼神。
大正妻护住女儿,音调尖锐刺耳:“滚出去!你们这群沾着粪坑水的臭虫!”
“我是德干高原婆罗门主脉的正妻!碰我一片衣角,你们这群贱种全家都得死绝!”
瘸子侧着脑袋听完。拿带血的小拇指挖了挖耳朵。
他跨前一步,大掌死抠住正妻盘好的贵族发髻,暴起发力向外猛拽!
头皮渗血,大正妻惨叫着被狠狠掼在地毯上,金冠脱落,砸坏地砖一角。
瘸子抬起烂泥糊底的草鞋,死死碾在那张白净面皮上,生生踩出带血的豁口。
“这调子挺亮。”瘸子刀尖一挑,扯断她脖子上的赤金项圈。
苏尼尔两眼直勾勾咬死角落里最小的女儿。
及笄岁数,白裙裹身。发抖的样子刺痛了苏尼尔被压迫三十年的神经。
他扔了手里的钢刀,跨步上前,沾着黑血的粗糙大手死钳住女孩双肩。
女孩绝望地拿指甲掐苏尼尔的胳膊,嘴里乱念经文。
苏尼尔反手一个大耳光,把那张细嫩脸蛋扇出五道青紫血印。
“去地下问你老子要规矩!现在老子才是你的天理!”粗手死命揪住贵妇领口的绸缎,生生撕裂。
夜风呼啸,闺房里的熏香再寻不见踪迹。惨叫、哭嚎与张狂的大笑彻底混作一团。
这帮扒开泥坑爬出的饿鬼,攥着抢来的真金和女人,彻底拿刀子给自己定下了新命格。
……
天色发白。
阿姆拉瓦蒂镇中心,神庙大广场。
油脂火把燃烧殆尽,冒出股股黑烟。
阿克沙盘腿端坐在堆成小山般的雪白精米之上,那把卷刃钢刀深戳进米袋。
正前方,高耸入云的湿婆金刚像早被铁锤砸去半边身子,石膏脑袋歪落在台阶缝里。
而在原本供神的莲花底座上,密密麻麻的高种姓人头,垒成了一座骇人的京观肉塔。
最高处那颗怒目圆睁的脑袋,正是一天前拿藤条抽人的粮铺少东家。
京观侧首,往日生杀予夺的监工维克拉姆,被一根手腕粗的生锈铁丝贯穿琵琶骨,如一条被放干血的老狗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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