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直至此刻。
孙博文才缓缓转过身，将目光重新投向李未央，脸上的冷漠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处的歉意。
他对着李未央微微颔首：“抱歉，小女顽劣不懂事，让李百夫长见笑了。”
李未央神色淡然，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我今日深夜造访，也并非为了她。”
孙博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不再多提孙倩倩的事，转身朝着房间正中的主位走去。
路过房间角落时。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具早已死去、浑身僵硬的侍女尸体，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眼中却没有半分怜悯或惊愕，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抬脚，从那侍女的尸体上跨了过去。
锦袍的下摆轻轻扫过尸体的衣角，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跨过一块石头。
一条毫无价值的人命罢了。
连让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走到主位前，他转身坐下，身姿端正，依旧是那副久居上位的沉稳模样。
“李百夫长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孙博文开口，声音沉稳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但在此之前，我想先问李百夫长一件事。”
他顿了顿，做了个请的手势。
“可否入坐一叙？”
孙承业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上前一步，凑到孙博文身边，压低声音急促地提醒：“大哥，这……不妥吧？她毕竟是外人，且方才还对倩倩……”
孙博文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无妨。李百夫长并非外人，不必多此一举。”
说罢，他再次看向李未央，目光温和了几分。
“李百夫长，可愿给我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