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口吻,集团毕竟是父亲的而不是她的,可这一幕好像早就发生过,她当了那个发号施令的人很久。
顾秋绵随即问:「他们的孩子呢,现在又在哪?」
刀疤脸吞吐道:「他们家根本没有孩子。」
「没有?」顾秋绵愕然。
「我验证了好几遍,张隽的妻子从前勘测的时候受过伤,好像流产了,自那以後就没有再怀孕。」刀疤脸摇摇头,「虽然不知道小姐要调查什麽,但应该是————找错人了。」
顾秋绵久久没有言语。
那天她回到家里,将自己关在房间,连晚饭都没有吃,巨大的疲倦吞没了她,累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闭上眼回顾着今晚的一幕幕,她清楚地记得男孩家的楼下有一棵树,多年前那个小女孩趴在车窗上,看着男孩的背影消失在树丛中。
可现在那棵树找到了,楼找到了,房子的住户找到了,她要找的人却不见了。
顾秋绵却想不出哪里出了差错,或者说是比差错更为恐怖的事情,当你发现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人根本不存在,那种恐惧难以言喻。
只有两种可能不是吗?
一种是她得了精神病,精神分裂症,而且不是一朝一夕患上的,可周围的人一直瞒着她,瞒了很久很久。
而另一种—
真的有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了。
所有人都忘了他,也包括自己。
顾秋绵快步走下楼梯:「吴姨,」下一刻她高声喊道,像是撒娇,「我那个老毛病又犯啦!」
「怎麽了怎麽了?」系着围裙的女人吓了一跳,「什麽病啊绵绵?」
「恶作剧的毛病。」
顾秋绵嫣然一笑。
「你这孩子。」
一不是精神病就好了。
顾秋绵平静地想。
如果自己真的得了精神病,那些忽然浮现的记忆又是怎麽回事?她险些要被气笑——
又是新的记忆,就像她忽然回想起自己曾去过对方的家,那些回忆就像海绵里的水,用力挤一挤就会涌出新的,本以为根本不会忘记的东西,其实早就悄无声息地忘记了,直到这一刻才浮上心头。
自己和一个人在教室里听讲是在做什麽?
自己和一个人站在渡轮的甲板上是在做什麽?
拿着那条红色围巾、红着眼睛站在讲台是为什麽?
那场在教室里没有看完的电影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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