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体质和此前生产的情形看，距真正发动可能还需几个时辰。我先扶她回房安置，产房那边需立刻准备起来，热水、参汤、剪子、布巾，都要备足。再去个人，把城西那位极有经验的刘稳婆请来。”
“我去请稳婆！”四哥的声音猛地插进来，他不知何时也赶了回来，气息有些不匀，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马车就在门口，我这就去！”
“老四，稳重些。”三哥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他也到了，官袍齐整，只是气息微乱。
“刘稳婆的住处你可清楚？让张管事派个稳妥的家人同去，你留在家里，外头需要支应。”
“我清楚！我陪四哥去！”五弟也赶了过来，额发被风吹乱，眼神却清亮坚定。
“四哥心急，有我跟着，稳当些。”
四哥看了五弟一眼，用力点头：“成！有老五在，放心！我们快去快回！”
两人转身便走，步履匆匆。
三哥则立刻唤来李嬷嬷和几个得力仆妇，条理清晰地吩咐准备事宜，声音不高，却让有些慌乱的下人们迅速安定下来，各自去忙。
大哥一直站在我身边，此刻俯身，沉声道：“别怕，我们都在。”
大哥的声音像定心石，我握了握他宽厚的手掌：“嗯，我不怕。”
二哥和春杏小心地搀扶起我，慢慢挪回早已布置好的产房。
产房设在离主屋不远的厢房，早已通风洒扫过，床褥干净柔软，光线柔和，还按二哥的要求熏了淡淡的、宁神的草药香。
躺到床上，那阵痛又来了，这一次持续时间更长，痛感也更清晰。
我忍不住吸了口气，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疼就喊出来，别忍着。”二哥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指尖温暖，渡过来丝丝安稳的力量。
“怡儿，我在这儿，一步不离。”
大哥没有跟进产房，但我能听见他在外间沉稳地吩咐下人的声音，是关于前头府门落锁、各处灯火、热水供应等琐事，安排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