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让铁牙安排人去棚外设两道夜哨,一个朝东一个朝南。铁牙把碗放下就去了。
第二天上午,秦昊又托游商送来一封信。信里说他查了旧图上沉雾海的变迁,发现那片雾带移动可能和海底的旧河道有关。旧版本时东边有数条入海河,删减时河流改道,河道沉到海床以下。现在白雾的位置正好压在一条旧河道的出海口上。那条河在旧图上有名字,叫“盐骨河”。秦昊说盐骨河旧出海口是沉雾海最容易积雾的地方,雾从那里起,不奇怪。奇怪的是这雾在往北移。他说如果雾带继续向青草沟东边移动,就说明海底下有东西正在沿着旧河道往北走。那东西走的不是陆路,是水路。
陆承洲看完信,把纸在手里折了几折。他问陶领主青草沟东边有没有河。陶领主说有,一条窄河,叫浅河,水深不过腰,从北边山脚流下来,入海的地方就在青草沟东南。陆承洲让阿七带两个人去浅河入海处看看。阿七说马上走。陆承洲又说别靠水太近,看一圈就回来。阿七点头,带上两个掠夺者骑马去了。
阿七走后,陆承洲把铁牙和温岚叫到一起,说如果雾真沿着旧河道往北走,青草沟早晚会受影响。铁牙说那就把人先往高处撤。温岚说不行,这里的人大部分是牧民,撤远了牲口没人管。陆承洲说先不急着全部撤,但要把东边靠河的几户往西挪。陶领主听了,立刻派人去通知。
中午过后,阿七回来了。他说浅河入海那段水浑得很,河面浮着一层灰白色沫子,和礁石滩上那种一样。水里有死鱼,都是翻了肚皮。河岸两侧的草全耷拉着,像被盐水泡过。他碰了一下河水,手指马上就麻了,甩了好几下才缓过来。温岚马上把他的手按进药水里泡了一会儿,说这是中了雾瘴。阿七说那水凉得奇怪,像冬天井水。陆承洲问雾在不在附近。阿七说雾还没到,但天边灰灰的,像在朝这边压。陆承洲抬头看了看东边,远天果然灰得发闷。
当夜,青草沟的人都撤到了西边高地。陆承洲让温岚把老人和孩子安置在最里面,陶领主带几个壮汉守牲口。铁牙带着掠夺者在浅河西边拉起一道麻绳,绳上每隔一段绑一块浸过驱雾草汁的布条。阿七带两人在河东边放了几个瓦罐,罐子里是温岚配的药粉,说雾若靠近,药粉会变成暗红色。陆承洲和温岚就在河东岸一处小坡上盯着。夜风从东边来,风里那股腥甜味越来越重。温岚说这味道跟海雾一个路数,她闻得头疼。陆承洲让她退到坡后,自己站在坡上。夜哭被他拔出来插在土里,刀身上的淡金纹路在风里轻轻亮着。白雾没来,但整夜都能听见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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