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彼此。银色人形轮廓伸出一只手,指尖触碰到季寻胸口的契约符文。契约符文在接触瞬间亮了一下,然后传回来一个极其清晰明确的意念——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痛感和孤独,而是一句完整的、条理分明的话。
“我是角斗场外围狱卒的碎片。我的主体现已完整,在东北方向和地龙翻土在一起。你们做完该做的事后,可以将我送回去与主体融合,届时外围狱卒将成为完整状态,我和主体都将感谢你们。”那个意念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最后一句,“角斗场封印里一共关押了三个狱卒——主狱卒和两个外围狱卒。主狱卒在这个时代被人称为沉睡者,它已死在石山石洞里。我是外围狱卒之一,另一个外围狱卒是完整的主体,也是地龙翻土在封印中唯一认得的同伴。此外,角斗场封印的设计者是一名符文封印师,也就是你口中师父的师父,我们的师祖。这个世界被删减之前,他设计了角斗场的多层压制结构,把狱卒和地龙放在同一个封印里。他的原话是——‘看守者和被看守者不能分开,分开就会忘记彼此。’”
季寻站在阵列旁边,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中心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兵营门口的铁牙把年轮从肩上放下来,斧柄拄在地上。矮墙上的姜晚把头盔摘下来抱在手里。箭塔上的韩素放下了手里的复合弓。方远从城门洞里站起来,围裙上的麦粉被风吹得飘起来。秦昊靠在兵营地下室的楼梯口——他刚从地下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深渊裂缝的预研报告。他听完最后一句,把报告合上,和之前旧神塔封印师信件那段关于不愿共生的讨论发生了呼应。师父亲手设计了角斗场封印,让看守者和被看守者待在一起。徒弟在旧神塔选择了强制转化,因为面对一个拒绝回应的对象时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师父自己最终在埋骨荒原选择了和一个愿意共生的上古生物融合,躺进空腔,把共生契约的核心协议留给后人。这三条路——看守、强制、共生——都是同一个师门在面对同一种困境时走出来的。
那个困境,就是上古生物和人类怎么相处。答案不是一个,是很多个,在不同的条件下各自有效。
季寻从广场上走回来,他的脚步比平时更稳,表情里多了一层极难察觉的、接近于安定的东西。他走到秦昊面前,说现在知道了深渊裂缝碎片是什么,也知道了怎么送回去。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碎片送回东北方向,让它和完整的外围狱卒融合。这件事不需要大军,他一个人带碎片去就行。翻土认得他的气息,外围狱卒也认得。只需要他和铁棘——碎片融合时用的是铁棘的盾牌当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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