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害怕了，所以才想把桌子彻底掀翻。”
他从王座上站起，由于身体的大部分已经晶体化，他的每一步走动都带起了一阵阵清脆且带有规律感的律动。他走到实验室的中心格栅前，看着那尊已经快要被榨干的审判之神，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疯狂。
“既然你们要掀桌子，那我就把这桌子的每一根木头，都钉进你们的神核里。”
“王伟，停止所有的常规防御。开启‘真理织机’的最终模式——‘众生之叹’。”
“我要将这全城六万人的所有感情、痛苦、绝望以及他们作为‘人’的最后一段生物基因序列，通过‘最初的重量’进行千万倍的放大，然后……全频段向外喷涌！”
王伟听到这个指令，那由于长期在冷却液中浸泡而变得透明的意识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大人……那是‘自杀式’的攻击。一旦启动，那六万名资产的灵魂将会在一瞬间燃尽，而您作为指挥官，也将直面那种规模的、足以让主神都瞬间疯掉的情感冲击……”
“灵魂燃尽了可以再招募。资产损耗了可以再收割。”
陆承洲走到了实验室的操作杠杆前，那只晶体化的右手猛地握住了那根刻满了起源符文的转轴。
“但在我制定的秩序面前，任何未授权的‘毁灭’，都是对我的挑衅。”
“开始吧。让这诸神看看，祂们眼中如尘埃般的凡人，在绝望爆发时，能产生多么美丽的……因果废料。”
那一瞬间，永夜长昼之城爆发出了进入这片荒原以来，最为恐怖的一次震颤。
原本幽蓝色的光幕在刹那间转变成了一种极其刺眼的、混杂了血色与黑色的混乱光潮。那是三万五千名旧民和两万多名新资产，在被剥离了所有理智防御后，瞬间爆发出的、关于生而为人的所有负面情感的具现。
恐惧、愤怒、贪婪、眷恋以及临终前的绝望。
这些原本在陆承洲眼中是垃圾的数据，在真理织机的这种特殊调频下，竟然被转化成了一种名为“情感炸弹”的、对神灵神格具有极强腐蚀性的生化武器。
“轰——！！！”
一股由人类情感凝聚而成的、厚重得如同实质黑雾般的冲击波，从长昼领的中心广场冲天而起。它并没有去撞击那些正在坍缩的空间，而是直接穿透了物质的隔阂，跨越了维度的阻碍，精准地轰击在了那道天空中的黑色螺旋空洞，以及地表上那两尊巨大的神灵本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