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腿呢?”
“好多了。今天试着下地走了几步,没太大问题。”徐天龙睁开眼,推了推眼镜。
“别着急。慢慢来。”
林枫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文件夹上慢慢敲了两下。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高母织毛衣的针线声很轻,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老大。”高建军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嗯。”
“下午陈默打电话来了。”
林枫的手指停了。
“他老家来电话。他爸上山砍柴的时候,从坡上滚下来,腿摔断了。他妈走得早,家里就他爸一个人。”
高建军的声音闷闷的。
“他爸现在在县医院,没人照顾。村里的邻居帮忙送去的,但邻居也有自己的事,不能一直守着。”
林枫没说话。
“陈默在电话里没怎么说话。你知道他那个性子,啥事都憋在心里。但俺听得出来,他心里急。”
林枫看着窗外,阳光已经从白变成了橘黄。
“还有李斯。”高建军继续说,声音更低了。
“他妈的病,又加重了。上次检查说需要做手术,但他家那边的条件不行。他家里人打电话来,说希望他能回去陪陪他妈,最好是……”
高建军顿了一下。
“最好是退下来。回去成个家,陪他妈过完最后这段日子。”
病房里又安静了。
高母的毛衣针停了。她抬头看了看儿子,又低下头继续织。
徐天龙坐起来,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但嘴唇抿得很紧。
“老大,俺没这些事。”高建军坐直了身子,“俺妈今天来了,她说不拦俺了。俺的事好说,啥时候干完啥时候回家。但陈默和李斯……”
他搓了搓右手的指关节。
“俺心里不好受。”
林枫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陈默。那个在雪山上趴了六个小时,一枪打掉克罗斯瞄准镜的男人。他从来不多说一个字。收完玉米的时候跟他爸坐在院子里抽旱烟,谁也不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他想起李斯。手术刀一样精准的人,拆炸弹的时候手不抖,但每次接完家里电话,手指会在口袋里攥住那张住院收据,攥得发白。
这些人。
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不能失去的人。
“老高。”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