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会把你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录在备忘录上，等见到施耐德的时候，会转告给她。让我们在酒店耐心的等消息。”
林文鼎冷笑一声，他太了解这套大公司的敷衍流程了。
真要把希望寄托在等候电话上，注定又是浪费时间，结果只会遥遥无期。
“别让他挂电话！”林文鼎态度强硬道，“这种传声筒根本没有决策权，跟他废话没用。”
“斯蒂芬妮，你直接问他，施耐德到底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今天必须跟她本人直接通上话，哪怕只聊两分钟也行！”
斯蒂芬妮点点头，对着话筒继续追问起来。
德语语速变得越来越快。
斯蒂芬妮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客气，逐渐变得有些据理力争。
施耐德的男同事的嗓门也高了起来，很不耐烦。
斯蒂芬妮大约和他争论了大概三四分钟，最终停止了交涉。
“啪”的一声，她颓然的把听筒放回了座机上。
放下听筒后，斯蒂芬妮神情古怪的看着林文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吵起来了？”林文鼎问道。
“没吵起来，但我问出原因了。”斯蒂芬妮叹了口气，“施耐德的这名男同事态度很差，他说让我们不要再打电话纠缠了。施耐德经理现在非常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跟我们沟通。”
“忙，有这么忙吗？！连一个电话沟通的机会也不给了吗？”林文鼎讥讽的吐槽道，“前几天我们去参观的时候，她不是悠闲的吗，还领着我们逛展厅。”
斯蒂芬妮咬了咬嘴唇，抛出了一个让林文鼎万万没想到的消息。
“那个男同事说，施耐德正在全程陪同，另外一家同样来自你们华国的客户考察团！”
“他说，那家华国工厂的实力非常雄厚，资金非常充裕。人家一出手，直接采购了大批量的成熟工业级冻干流水线设备！采购额度高得吓人！”
斯蒂芬妮无奈的摊了摊手：“因为这笔大订单，整个国际业务部的人全在围着那个华国考察团转。所以……他们公司高层经过开会讨论，决定把所有的资源和精力都倾斜到那家大客户身上，对你这种只买一台小型实验泵组的微小订单，直接做废弃处理，不再做考虑。”
闻听此言，林文鼎愣在原地，怎么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像是故意同他作对似的。
他站在大理石柜台前，思路猛然中断，开始梳理这其中离奇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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