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忧感觉自己像被扔进高速离心机里转了一百圈又捞出来，灵魂每一寸都在尖叫抗议。他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只有眼球还能勉强转动，视线模糊地看到冥月那半透明的投影正悬浮在房间中央，血瞳中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碰撞，甚至偶尔迸溅出几缕危险的电火花。
整个“安全屋”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服务器硬盘发出的低沉嗡鸣和林忧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声交错着。陆北琴跪坐在他身边，双手抵在他背心，精纯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渡入，试图修复他濒临崩溃的精神，但她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惧和茫然。她听不懂“数据”、“节点”这些词，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某种极其可怕、极其古老的东西被触动了，而源头正是眼前这个看似虚弱的陌生男子。
良久，冥月眼中疯狂流转的数据渐渐平息，但那双血瞳却沉淀下一种比万载玄冰更冷的幽光。她缓缓转向林忧，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深处：“你确定……看到了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一个少年……回头对我笑？”
林忧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刺痛，他用尽力气微微点头。那个画面虽然短暂模糊，但少年回头时那瞬间的灿烂笑容和眼神中的……亲近？甚至可说是眷恋？与后来记忆中那个充满恐惧、怨恨、最终癫狂的恨天魔主尘月，简直判若两人！这巨大的反差让他灵魂战栗。
“山坡……野花……少年……”冥月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投影的身形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她抬起手，似乎想触摸什么，但指尖穿过了虚影。“那段数据……被标记为‘冗余缓存’、‘逻辑冲突源’……尘月……他备份了它，却试图彻底删除它……”
她猛地抬头，血瞳锐利如刀，盯住林忧：“你还感知到了什么？关于那个‘锁’或者‘门’的结构？排斥力的具体属性？”
林忧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濒临崩溃前的瞬间感知。“门……很重……排斥力……不像是自动防御……更像……更像是有某种‘意志’在后面死死顶着……不让我进去……”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而且……推开缝隙时……涌出来的……大部分是恨……滔天的恨……但恨意下面……好像……好像包裹着别的……更深的……东西……”他说不清楚，那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仿佛恨意只是表层，下面还埋藏着更复杂、更不堪回首的事物。
“‘意志’？顶着？”冥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果然……他不仅备份，还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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