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致的痛苦和不可置信。
他左手死死捂住右肩断裂处，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单膝跪倒在地。
“你……你居然……”
他抬起头，灰瞳中满是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宁远会直接动手。
在他的认知里，像宁远这样布局天下、搅动风云的人物，在双方谈判的台面上，至少应该是个绝对理智的枭雄。
对方有人质在手，有大军压境，任何一个正常的掌权者，都应该先谈条件，而不是掀桌子。
可眼前这个宁远，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宁远骑在马上，手中的黑色陌刀缓缓滴着血。
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那张年轻的脸笼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眸子越发冰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迦罗那，杀意随着玄袍翻滚。
“威胁我？”
“你有几个胆子，敢威胁我？”
迦罗那疼得浑身发抖，额上青筋暴突，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咧开嘴，强颜欢笑。
“宁王……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你可以杀我……但想想大景的女帝，还有她的孩子……”
宁远眉头一皱，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片幽暗的山坳。
那里深不见底，像一头张着嘴的巨兽。
“你想要什么？”宁远的声音更冷了。
迦罗那跪在地上，血还在流，身下的草地已经被染成了黑红色。
他仰起头，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丝疯狂的笑。
“上……上位如今在幽州，正与羽家厮杀。”
“如果你能活着离开草原，上位让我给你带句话，请你参与幽州一战，拿下乱臣羽家。”
“到那时候，天下可以平分。”
宁远面无表情：“如果，我死在草原呢？”
迦罗那笑得更加狰狞：“那大月氏就会率领草原各部，将你们……彻底吞并。”
话音落下的一刻。
天穹之上，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长空。
那声音高亢有力，由远及近，像一道闪电撕裂了晨雾。
众人抬头看去。
一只通体乌黑、双翅展开近丈的巨鹰从云端俯冲而下，速度极快，眨眼间已到近前。
它在空中盘旋一圈，猛地收翼，精准地落在了塔娜伸出的手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