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正喝了口茶，笑了笑，“我就喜欢硬骨头，骨头越硬，敲碎的时候声儿越脆。”
他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材料，那是赵为国连夜伪造的罪证。
“来，我给你念念，听听你的那些好兄弟、好乡亲都是怎么说你的。”
阎正的声音很平，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像个没有灵魂的读稿机器。
“证人李二狗供述：王强在收购鱼时，曾多次威胁恐吓村民，如果不把货卖给他，就要打断腿......这是欺行霸市。”
“证人张麻子指认：王强私藏猎枪，并在后山多次非法狩猎受保护的野生动物，倒卖牟利......”
“还有这个，更有意思。”
阎正拿起一张纸晃了晃，“有村民举报，说你跟那个寡妇嫂子早就睡在一铺炕上了，还经常带那个叫郝红梅的姘头一起鬼混，伤风败俗，影响极坏......”
王强原本平静的脸，在听到这最后一条时，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可以忍受肉体上的折磨，但绝不允许别人往苏婉和红梅身上泼脏水。
“放你娘的屁！”
王强嗓子哑了，但吼声依然震人，“那是我的家人！你们这是血口喷人！”
“哎，激动了不是？”
阎正也不生气，反而像是看戏一样看着王强，“是不是血口喷人，这白纸黑字写着呢，还有红手印。”
“王强，你以为你在村里挺有人缘？在国家机器面前，在坐牢面前，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只要我稍微吓唬一下，他们为了自保，什么屎盆子都会往你头上扣。”
其实这都是假话，村里人根本没招供，这全是赵为国找那几个地痞流氓按的手印。
但这招攻心计，在封闭的环境下，确实能让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