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被指着鼻子骂，脸上连一丝不快的影子都没有。
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小胖，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等小胖骂完了，他才偏了偏头，朝身后摆了摆手。
一个士兵端枪上前，CAR15的枪口抬起来，正对着小胖胸口。
小胖低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枪口，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
他扭头朝观众席摊了摊手，表情写满了“你们看这傻逼”几个字，再转回来对着哈德森：“你们是啥笔吗？拿把假枪吓唬谁呢？入戏太深了吧兄弟？我玩这游戏的时候你还在——”
砰！
枪声在场馆里炸开，跟放了个炮仗似的，回音撞在四面墙壁上弹了三圈才散。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震得肩膀一缩，前排几个姑娘直接尖叫出来。
小胖僵在原地，脑袋还保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眼珠子却不由自主地往上翻。
一颗弹壳叮叮当当滚在他脚边，转了两圈才停住。
他身后的电脑显示器屏幕正中间多了一个洞，裂纹从弹孔向四周蔓延开，整块屏晃了晃，啪地黑了。
整个场馆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的嗡嗡声。
小胖嘴巴张着，刚才要骂的话全噎回去了。
他耳朵里嗡嗡响成一片，像是塞了一窝蜜蜂进去，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也听不见。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弹孔，显示器边框上崩出来的塑料碎片还在地板上轻轻弹着。
真枪。
那动静，那穿透力，假枪连显示器外壳都打不碎。
这是真家伙。
小胖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出溜，屁股墩儿结结实实砸在地板上，两条腿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他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来，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白得跟纸一样。
哈德森往前迈了一步，嘴角刚弯起来想说点什么，忽然鼻子皱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小胖坐的位置，一团深色的液体正从人家裤裆底下慢慢洇开。
顺着地板缝往旁边淌，空气里飘起来一股尿骚味。
哈德森脸上的嫌弃浓得都快滴下来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捏着呼吸机面罩扣回脸上，使劲吸了一口，扭头朝士兵摆了摆手，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一个瘦高个的哈夫克士兵上前，弯腰，一把攥住小胖后脖领子。
他那身板看着没几两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