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
方云逸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深处同样浮现出与戮天剑上相同的纹路光芒。
远处，天雪子正在经历着最后的绝望。
第八劫雷劫尚未完全落下，但那股正在酝酿的威压、已经让天雪子的八岐大蛇残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残躯上的银白鳞甲在威压的冲击下自行碎裂，暗金符文在鳞甲表面明灭不定，宛如将熄的烛火。
天雪子感受到那股威压中蕴含的毁灭之意。那股力量已超越他对雷劫的所有认知。
没有生机，没有希望，没有任何可以挣扎的余地。只有纯粹不可名状的毁灭。
他知道，撑不过第八劫。
这一点天雪子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原本或许还有一丝挣扎的余地，即便本源耗尽、残躯碎裂，以他对灵法的理解，以八岐大蛇远古血脉中封存的杀招，他或许还能在第八劫中勉强撑过数个回合。
但霜冥老祖那一击将他最后的机会彻底斩断。中央头颅被重创，灵法之魂受到前所未有的损伤，吞噬节奏被打断，本源在修复头颅的过程中消耗殆尽。
天雪子抬起残破头颅，目光扫过整片异界虚空。他看到正在被雷劫追击的异界真神境强者，看到正在远处观望的三域强者，看到正在与仙大战的方云逸，看到天穹深处正在疯狂翻涌的血色雷云。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弧度中带着疯狂、带着决绝、带着一种在绝境中彻底放开的癫狂。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吧！”
天雪子的残破头颅发出凄厉的嘶吼，残躯中燃烧起最后的本源。
银白光芒从他全身鳞甲中疯狂涌出，化作一道横贯天穹的银白洪流，朝着正在远处躲避雷劫的异界真神境强者冲去。
摩罗耶老祖感知到天雪子的意图。
灰黑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怒，声音如同被撕裂的铁片般炸裂开来。
“他疯了！他要拉着我们陪葬！”
天雪子确实疯了。
他催动八岐大蛇残躯朝摩罗耶老祖的方向冲去，身后血色雷云如被牵引的洪流般紧随不舍。
暗红光芒将沿途虚空染成一片血海，雷云中的血色符文在第八劫威压中疯狂旋转。
摩罗耶老祖想要后退，想要拉开与天雪子之间的距离。但天雪子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那具八岐大蛇残躯虽然在崩裂，但在燃烧本源的状态下爆发出远超常态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