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天雪子声音中已带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飞升雷劫……怎么会恐怖到这种程度？”
“吾的灵法体系已推演到极致，吾夺舍的身躯是远古异种，吾的本源积累数万年……怎么可能连第一波雷劫都挡得如此艰难？”
而在血色雷云笼罩的范围之内，方云逸站在虚空，长袍在翻涌的余波中纹丝不动。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片平静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
他在笑。
他确实在笑。
从天穹上的那道门户虚影浮现、血色雷云汇聚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已经证实了想要知道的东西。
在剑塔第八层开启的那一刻，他便已知道很多玄天大陆如今已经不知道的隐秘。
那些隐秘如同被尘封在岁月深处的古老书卷，在第八层的虚空中缓缓展开。
他看到上古、甚至远古时期那些冲击天门的飞升者，看到他们如何被天门上的存在注视、审判、拦截、甚至抹杀。
看到那些飞升者在渡劫时种种景象，看到血色雷云如何从门户虚影中涌出、如何击杀渡劫者、如何降下审判。
他还看到八岐大蛇这一脉远古异种的记载。那些记载中提到，远古异种的血脉中封存着来自混沌的原始力量，任何试图夺舍远古异种、借其血脉冲击天门的举动，都将引发远超寻常的雷劫。
因为天门不允许任何存在以取巧的方式绕过规则，任何试图绕过规则的存在，都将面临加倍、乃至数倍于寻常飞升者的审判。
方云逸嘴角那抹弧度加深几分。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正在血色雷霆中拼命挣扎的天雪子，扫过那些正在从圣渊涌出、被血色雷云笼罩的异界大军，扫过那些正在战场上艰难抵抗的真神境强者。
“这就是我要的……一波大的。”他的声音很低，听上去就只是一声叹息。
异界大军从圣渊之下涌出时，先锋那些低阶生灵、还有圣境、神境、道境强者，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玄天大陆的天穹是什么颜色，便被漫天笼罩的血色震撼得脚步一滞。
他们如从黑暗的地底爬出的蚁群，密密麻麻地铺满圣教上空的整片虚空。
各种的嘶吼、咆哮、喘息声汇聚成一片海啸般的声浪，在虚空中回荡不息。
可那些声音在触及血色雷云的瞬间便戛然而止。整片圣教周围的天地，方圆数百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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