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并未碎裂，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般留下一道整齐的切口，切口边缘涌动着细密的暗紫色电弧，如同一柄被烧红的长刀划过冰面。
萧灵儿的身形在那道光柱锁定她的瞬间微微一顿。她感受到那道攻击中蕴含的力量层次………那是八岐大蛇本体的全力一击，与此前那些试探性的攻击截然不同。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即便有炼神塔的全力催动也挡不住。但双手依旧没有放下，体内最后一丝力量依旧在朝着炼神塔涌动，如一个在绝境中依旧不肯放下武器的士兵。
然而，就在那道暗紫色光柱即将轰在炼神塔塔身的同一瞬间，一道青色的光芒如同一柄横贯天穹的利刃般从虚空中切入，斩在暗紫色光柱的中段。
青色的光芒并不炽烈，也不刺目，却带着一种古老岁月沉淀后的锋芒。
暗紫色光柱在触及青色光芒的瞬间，便如被投入沸水的冰雪般从中段开始崩解、消散，化作漫天暗紫色的光点四散飞溅。
莫山的身影出现在炼神塔前方。
他的身形比方才更加枯槁，暗青色的道袍上布满各色的灼痕与裂纹。他的嘴角挂着一缕未干涸的暗青色血迹，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细密的光点飘散。
呼吸比方才更加急促，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右手中那柄暗青色的巨剑依旧散发着沉凝的光芒。
八岐大蛇的十六只血金色巨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道暗青色的身影上。
它感受到莫山身上那股被岁月磨砺过的气息，虽然虚弱，却依旧如同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山岳般不可忽视。
八颗头颅同时微微低垂，声音带着一种被惊扰后的冷厉，“圣教的大长老，你倒是还有些本事。不过，你以一敌三，还能分出力量来挡本神这一击，你还能撑多久？”
莫山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那双暗青色的火焰眼瞳，目光从八岐大蛇那庞大的身躯上移开，落在身后那道淡青色的身影之上。
他看到萧灵儿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看到她嘴角那不断渗出的金色血迹，看到她那双虽然颤抖却依旧不肯放下的双手。
莫山没有开口，但他的目光中传递出的意味已经足够清晰……“撑住。”
萧灵儿看到那道目光。她微微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虚弱却坚定的弧度，然后将体内仅存的力量再次注入炼神塔之中。
塔身表面的裂纹虽然还在，但那些金色符文的光芒却在这一刻微微亮起一丝，宛如被重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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