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清衍长老眼皮缓缓睁开一条缝隙，那双曾经清冷如霜的眼眸中，此刻没有焦距，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与茫然。
她试图抬起手，却发觉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左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感觉，如同一个冰冷的事实，重重地压在她的感知之中。
沐清漪快步上前，蹲在玉台旁，轻轻握住清衍长老那枯瘦冰凉的手。
那双手原本修长有力，此刻却瘦得只剩下骨头，皮肤松弛地贴在骨骼上，青色的血管如同枯藤般清晰可见。
沐清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平静，“清衍长老，您醒了。”
当清衍长老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沐清漪带着关切的面容上，又缓缓移向站在玉台旁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那身影如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一般，没有任何多余气息，好似一片平静湖水，映照着周围的一切，却又让人无法看透其深浅。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沙哑到几乎难以辨认的声音，“教主……您……出关了？”
方云逸微微颔首，月白色的长袍在殿内微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他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端安心的力量！
“清衍长老，您伤势已稳、性命无忧。体内那暗青色封印之力，已被我尽数驱除。”
“只是武道境界……”他微微一顿，目光柔和，“已稳固在圣境初期。”
“虽短期内需要静养，无法全力出手，但根基未损，日后仍有恢复的可能。”
清衍长老听到“圣境初期”四个字时，那原本黯淡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光。
她低头看向自己那空荡荡的左腿，又感受一下体内那股虽然微弱却稳定流转的圣元力，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如同枯木逢春般的苦涩笑意。
笑意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自己如今这副残躯的复杂感慨。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腔中那股因长久昏迷而积聚的浊气缓缓呼出，声音虽然虚弱，却比方才清晰一些！
“多谢教主……救命之恩。”
殿内众人听到这句话，紧绷许久的神经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莫山暗青色火焰眼瞳微微跳动一下，枯瘦如柴的身躯缓缓舒展开来，如同一截被风化的古木在春雨后重新舒张脉络。
赢姬子那枯井般沉寂的眼眸中，也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旷天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那气息中带着粗犷的灼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