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了公司近三个月所有对外宣传素材的原始文件，让小柯带着技术团队做比对。结果比她预想的还快——比对到第四十七个视频素材时，技术总监老赵打电话过来：“苏总，找到了。视频里您的面部素材，截取自今年四月新品发布会后台的采访片段。那段采访根本没播过，只在内部审片系统里走过一遭。权限级别是——总监级以上。”
苏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内部审片系统的操作日志调了没有？”
“调了。四月十七号晚上十一点，有人用技术总监王明辉的账号登录过，下载了那段采访的原始文件。下载记录被删了，但系统底层日志没删干净，我恢复了。”
王明辉。技术总监。跟了她四年，公司核心算法的三个主要架构师之一。苏砚闭上眼睛想了三秒钟——这人平时话不多，做事靠谱，今年年初还主动申请降薪，说“公司现金流紧张，我先带个头”。苏砚没让他降，反而给他加了薪。加薪的时候王明辉说了一句“谢谢苏总信任”，眼圈还红了一下。
“王明辉今天来上班了吗？”
“来了。早上还在工位上。”
“别打草惊蛇。你把日志截图发我，剩下的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苏砚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是电子科大老校区的银杏树，叶子还没黄，绿油油的。她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找到人了。技术总监，跟了我四年。”
陆时衍秒回：“先别动。查他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重点看有没有境外账户往来和陌生号码频繁联系。这种级别的技术岗，单靠自己不会干这种事，背后一定有人。你把鱼放跑了，后面的人就藏起来了。”
“我知道。已经在查了。”
“另外，”陆时衍又发来一条，“今晚早点回家。我给你做酸辣粉。”
苏砚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会做酸辣粉了？”
“你上次翻车之后我偷偷练的。方如海说我做的比你做的好吃，我不信，咱俩比一比。”
苏砚笑了一声。这人永远这样——嘴上说“比一比”，其实就是想哄她回家吃饭，但非要绕个弯子，拿“比赛”当幌子。
“行。我六点半到。”
晚上六点二十，苏砚推开门的时候，厨房里一股酸辣味扑面而来。陆时衍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往碗里浇汤，灶台上摆着两碗酸辣粉，旁边还有一小碟炸花生米，花生米炸得金黄金黄的，一看就是拿捏了火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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