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身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颁奖背景板上,一高一低,一大一小。主持人递过奖杯,苏砚单手接过,另一只手还在陆时衍的掌心里。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闪成一片。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不是霸道女总裁和小奶狗律师那种俗套的组合,而是两棵根须纠缠的树,并肩站在山顶上,一起扛着一阵又一阵的风。
苏砚举起奖杯,对着话筒,沉默了几秒钟。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她发表获奖感言。这种场合的获奖感言一般都是标准的感谢模板——感谢评委感谢团队感谢家人感谢祖国——但苏砚从来不走标准路线。
“我八岁的时候,”她说,声音清晰而平稳,“我爸的公司破产了。穿西装的人把我们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连我的书包都没放过。我爸蹲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背着我偷偷擦眼泪。我以为他没哭,其实他哭了,只是不敢让我看见。后来我发现他在厨房里擦眼泪的时候,抹了一脸的灰——那是搬家公司搬走冰箱时蹭掉的墙皮。我爸说,闺女,人倒了不怕,怕的是摔倒之后再也不敢站起来了。今天我站在这里,手里拿着这个奖杯,我只想跟他讲一句:爸,你闺女站起来了。而且站得很稳。”
台下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更多的人站了起来。但苏砚还没说完,她转头看了陆时衍一眼,然后对着话筒补了最后一句,语气很轻,像是在跟谁咬耳朵,但话筒把她的每一个字都传遍了全场,也传到了所有媒体的录音笔里。
“还有,陆律师。九千八的西装,我明天陪你去再买一件。这件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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