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一个人在会客室里站了很久。他把那张老照片拿起来,翻到背面,看着父亲写下的那行字——“1996年3月,苏鸿儒与导师合影。留存”。“留存”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钢笔的笔尖几乎划破了相纸。
苏鸿儒当年留下这张照片,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是不是在某个深夜里对着这张照片想过——万一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至少要留一样东西,让后来的人能顺藤摸瓜找到真相?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这张照片在经过二十二年之后被放进苏砚的信封里,绝对不是巧合。有人在暗中推动这一切。这个人知道苏砚在查什么,也知道陆时衍和韩景尧的关系,甚至算准了这张照片会成为压垮两人之间最后一道猜疑屏障的那根稻草。
会客室墙上的监控摄像头亮着微弱的红灯,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陆时衍走到摄像头下面,仰头看了它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打给安保部。
“王主任,帮我调昨天的访客记录,我要查一个牛皮纸信封的来源。另外,从前天开始,所有进出过我会客室的人员名单,整理一份发到我邮箱。”
他挂断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一秒,最终还是划到了通讯录最底部,找到了一个备注为“韩老师”的号码。
通话记录显示,上一次他和这个号码通话是四百二十三天前。
陆时衍按下了拨号键。
嘟声响了五下,对面接了起来。那个熟悉的、温和而深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从容和亲切:“时衍啊,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师。”陆时衍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平稳得像在做一次普通的法律咨询,“我遇到一个案子,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哦?什么案子,说来听听。”
“关于一起——二十二年前的破产重组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不多,也不少,刚好够一个人的心跳漏掉一拍,然后再用意志力把它按回去。
“哪一家?”韩景尧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陆时衍敏锐地捕捉到了温和之下那一丝极细微的、像冰面出现第一道裂纹时发出的声响。
“苏氏精密仪器。”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沉默比刚才长了整整三秒。
然后韩景尧笑了,笑声里听不出任何破绽,反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容和赞赏:“时衍,你果然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这份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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