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花和果子,果子熟了会落,落了会烂,烂了会长出新树。他每天都在树下坐着,看着那些果子落,看着那些新树长。他在等。等小回说话。
“小回。十年了。你该说话了。”
小回的树枝在风里摇了摇。那是它在说——说什么?
“说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树枝摇了两下。那是它在说——看到了柱子上有你的名字。在陈维名字的旁边。
维克多的眼泪滴在树干上。“还有呢?”
树枝摇了三下。那是它在说——还有艾琳的名字。在你名字的下面。
维克多把脸贴在树干上。“他们都到了。都到了就好。”
怀特坐在飞艇的残骸旁边,手里握着一颗果子。果子是暗金色的,温的。他没有吃。他把果子放在飞艇的翅膀上,放在那些暗金色的纹的中间。十年了,果子没有烂。它在那里,在发光。他看着那颗果子,看了十年。
“维克多。果子还在。”
维克多走过来。“在。它在等你吃。”
“我不吃。吃了就没了。不吃,一直在。”
维克多把手按在怀特的肩膀上。“它在。一直在。你不吃,它也在。”
怀特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
汤姆和希望坐在森林的最深处,那棵最大的树下。树干上的名字在发光,暗金色的,很大。他们把本子和画堆在树根下,堆成了一座小山。十年了,山更高了。他们在写,在画,写到头发白了,画到手抖了。
“汤姆哥。你写了多少本了?”
汤姆抬起头,看着那座小山。“数不清了。几百本吧。”
“几百本。够了吗?”
“不够。永远不够。只要有人活着,就要写。写下来,就不会忘。”
希望用铅笔在本子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光球,暗金色的,圆的,在艾琳的手心里。她在光球旁边画了一个人。是陈维。在笑。
“汤姆哥。他还在笑。”
汤姆看着那幅画。“在。一直在。”
那年的秋天,艾琳的手开始抖了。不是怕,是老了。她老了,手没有力气了。光球在她手心里晃,晃得很厉害。她怕光球掉下去,就用两只手捧着。两只手捧着,还是晃。她坐在地上,把光球放在膝盖上。膝盖也在抖。
“陈维。我老了。捧不动你了。”
光球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不要捧了。放着。
“放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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