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但足以让握杖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松开了一线。
铁针在同一时刻换到了左手,针尖从那个人形的右肩斜上方刺入,穿透灰白色病号服的布料,在接触皮肤表层的时候林野感觉到针尖受阻了一下——像刺进了一层比皮肤更韧的组织。
林野把针往回收了半寸又往前送了一次,这一次针尖完全没入,在穿过那层韧组织之后触到了一个比较松散的空间。
他拔针后退了一步,那个人形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肩上那个细小的针孔。
那个人形握着细杖的手垂下来了,杖尖抵在地面上,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弛,肩膀的线条从紧绷变成了塌陷。
它从嘴角到耳根那道旧疤的颜色在这时候加深了,从浅灰色变成了一种深褐色的硬痂状,整个脸部的皮肤都在那道疤加深之后逐渐干瘪了下去。
它发出一声极短的叫声,然后整个身体从内向外塌缩,灰白色的病号服像一件被抽空了填充物的布袋一样软塌塌地落在地面上。
林野没有看那堆衣物,他转身走出房间穿过走廊。
铁砧的目光从走廊尽头那扇已经空了的房间门口收回,落在林野脸上,它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弯了一下又松开。
“你从二楼杀到四楼。”铁砧说,“三层的真疯子都是你杀的。”
林野经过铁砧身边的时候没有停步,他的脚步在楼梯口转了个弯朝三楼的方向走。
“没有那么多,还有一个跑掉了。”
铁砧的声音从后面跟过来:“哪一个?”
“二楼的。”林野说。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脚下的台阶表面温度已经比之前低了一些,从那种微温变成了偏凉的状态。
林野走到二楼走廊入口的时候站住了。
走廊两侧的门板全部敞开着,那些空房间的门口黑洞洞的,一股从走廊深处涌出来的气流带着细碎的粉末颗粒拂过他的脸侧。
第三观察室的门也敞着,但墙角那团人影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林野站在走廊入口没有进去。
他听到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方向传过来,极轻的沙沙声,时断时续,在空走廊里来回反射着变得模糊而遥远。
林野沿着走廊朝那个方向走过去,经过每间敞开的房门口时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房间内部,全是空的,床上的被单全部被掀起来堆在床头或者落在地面上。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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