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流通。但痉挛并没有缓解,反而从手指蔓延到了手腕。
他想起了老赵。老赵在牺牲前,右手已经因为长期的发报工作而严重变形,手指像鸡爪一样蜷缩着,却依然坚持敲完了最后一组密码。
“我这双手,是为党工作的。“老赵当时笑着说,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林默涵的眼眶又热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清醒了一些。
远处的高雄港,灯火通明。几艘军舰停泊在码头上,像是巨大的铁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眯起眼,试图看清军舰的编号,但距离太远,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他退回桌前,拿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他将纸对折,塞进一本《唐诗三百首》的夹层里。
这是他的习惯。每一份情报,在发出之前,都要先藏在《唐诗三百首》里。这本书是他在南京读书时买的,书页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但每一次翻开,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像是某种跨越时空的慰藉。
他翻开书,目光落在夹着女儿照片的那一页。照片上的晓棠,笑得那么甜,那么无忧无虑。
“爸爸打完这场仗就回家。“他在心里默念,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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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二天一早,林默涵照常去贸易行上班。
高雄的九月,依然炎热。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忙碌的商人。
贸易行的伙计阿福已经在打扫店面。看见他进来,阿福笑着打招呼:“沈老板,中秋快乐!“
“快乐,快乐。“林默涵笑着回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盒月饼递给阿福,“给你的,过节嘛。“
阿福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林默涵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坐到办公桌前,翻开账本,开始核对昨天的贸易单据。
这是他每天的例行工作,也是传递情报的主要渠道。他将获取的军事情报,伪装成货物重量、商品名称、甚至客户地址,通过香港的转口贸易渠道发往大陆。
比如,一批“500吨蔗糖“,实际上是左营军港新增舰艇的吨位;一批“发往马尼拉的茶叶“,实际上是台南机场战机的型号和数量;一个“客户地址“,实际上是军舰的停泊位置。
每一笔交易,都是一次情报传递。每一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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