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夹着女儿照片的那一页,静静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将照片轻轻放在灯下,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晓棠,爸爸今天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苏曼卿应该在今晚之前把从茶会上“记“下的信息整理出来,他需要尽快拿到那份记录,核对坐标,然后通过安全渠道发报传回大陆。
林默涵从床板下取出发报机的零部件,开始组装。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每一个螺丝的拧紧力度都恰到好处,既保证机器稳定运行,又不会产生多余的震动和噪音。这台发报机是他用从美军物资黑市上买来的零件自己拼装的,功率不大,但足够将信号发送到香港的中转站。
正当他专注于组装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叩门声。
三短,一长,再三短。
这是苏曼卿的接头暗号。
林默涵放下手中的零件,熄灭油灯,走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向外望去。巷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路灯投下的一点微光勉强照亮了路面。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苏曼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头上裹着围巾,站在后门的阴影里,像是一个普通的深夜回家的主妇。
但林默涵注意到一个细节:苏曼卿的站姿不对。她平时等人时习惯微微侧身靠在墙上,重心放在一条腿上,显得放松而随意。但此刻她是正面站立,双腿微微分开,重心均匀分布——这是一个随时准备移动或应对突发状况的姿势。
有问题。
林默涵没有立刻下楼开门。他重新点亮油灯,故意弄出一些声响——翻箱倒柜、脚步走动——让外面的人听到他在屋内的活动。然后他走到衣柜前,从夹层中取出那把勃朗宁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确认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做完这些,他才走下楼梯,来到后门前。
“谁?“他隔着门板问道,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困倦和不满。
“是我,陈太太让我送点东西过来。“苏曼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调和平常一样,但末尾有一个极其轻微的颤音——那是紧张的表现。
陈太太是陈明月在邻居面前的称呼。苏曼卿这个时候说“陈太太让我送东西“,意味着她在传递一个信息:陈明月不在她身边,或者陈明月那边出了状况。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
“这么晚了送什么东西?“他继续拖延时间,同时在脑子里飞速盘算。如果苏曼卿被跟踪了,如果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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