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下。”他低声道,从怀里摸出一把消毒过的镊子——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每一个潜伏者都会随身携带的医疗用品。
镊子探入伤口的瞬间,陈明月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哼,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鬓角。
林默涵没有停顿。他的世界在这一刻缩小到只有手中的镊子和那个小小的金属异物。他感觉到镊子碰到了坚硬的物体,轻轻拨动,调整角度,然后——夹住了。
缓慢地,坚定地,向外拉。
“啊——!”陈明月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去,脸色白得像纸。
子弹取出来了。
林默涵迅速撕开衬衫下摆,折叠成厚厚的一块纱布,死死压在伤口上。血,暂时止住了。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壁,胸口剧烈起伏。怀里的女人已经再次昏迷过去,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毫无生气。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那时他们刚在高雄安顿下来,组织送来消息,说要给他安排一个“妻子”,掩护身份。他当时只说了一个字:“好。”
陈明月就是那样出现的。穿着淡蓝色的旗袍,提着一个小皮箱,站在盐埕区那栋两层小楼的门口,拘谨地笑着叫他“沈先生”。
新婚之夜,他在卧室的地板上用粉笔画了一条楚河汉界。
她站在界线的那一边,看着那条线,沉默了很久,然后默默地将自己的被子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尺。
那一刻,他知道,这是个懂分寸的女人。
后来,她学会了在发髻里藏胶卷,学会了用不同的香水味暗示不同的情报等级,学会了在他发报时守在窗边,用刺绣的动作掩饰警惕的视线。
她从未越界。
哪怕是在那个台风夜,他因为思念女儿而整夜未眠,她也只是安静地坐在客厅里,陪着他看了一夜的雨。
而现在,她躺在这里,因为他的任务,因为他的选择,差点丢掉性命。
林默涵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头发。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他的心猛地一缩。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山洞外,雨势稍歇,但风声依旧凄厉。
他必须尽快处理伤口,否则感染会要了她的命。他解下自己的领带,用打火机烧了烧两端,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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