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山里的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钻。
陈明月的伤口开始发烧,意识模糊中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
林默涵背着她,在齐膝的荒草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前方突然亮起车灯,一辆军用吉普车正朝这个方向驶来。
他毫不犹豫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
身后,是魏正宏亲自督战的搜山队,警笛声已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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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一丝死灰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但冷,彻骨的冷。山里的湿气凝结成白霜,挂在枯枝上,也渗进衣服纤维里,贴着皮肤,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在刮。林默涵用最后半壶水润了润陈明月干裂的嘴唇,水珠顺着她苍白的嘴角流下,她却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
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在野外这种环境,没有抗生素,高烧不退就是死路一条。林默涵摸了摸她颈侧的脉搏,跳得像擂鼓,又快又乱。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能暂时容身的地方,哪怕只是一间废弃的工寮,或者一个避风的岩穴。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背带。那件染血的衬衫早已硬得像铁皮,他将陈明月往上托了托,确保她不会滑落,然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开了步子。
山脊上的风更大,吹得人站立不稳。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最荒僻的兽道往下潜行。脚下的腐叶湿滑,碎石松动,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背上的重量沉甸甸的,不仅是陈明月的身体,更是这整个潜伏任务的重量。他想起老赵沉入爱河时的眼神,想起“老渔夫”递给他身份文件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起高雄码头仓库里那句“同志,辛苦了”。
这些重量,他都背得起。也必须背得起。
天色从死灰变成浑浊的铅青色。东方的山峦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树林里开始有了鸟雀的噪鸣。这本该是一个宁静的清晨,如果不是因为这漫山遍野的杀机。
陈明月在他背上不安地动了动,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林默涵微微侧头,将耳朵贴近她干裂的唇边。
“……爹……娘……”她梦呓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怕……阿明……阿明在这儿……”
林默涵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在这样高热昏迷的时刻,念叨的竟然是父母,还有……阿明?是她以前的恋人吗?还是乡邻兄弟?他从未听她提起过。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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