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依仗。三根火柴擦亮，都被山洞里的穿堂风吹灭。直到第四根，才勉强点燃了一小撮干枯的苔藓。
微弱的火光亮起，映照出两人狼狈不堪的面容。林默涵撕开自己衬衫的一角，蘸着旁边石壁上渗出的清水，小心翼翼地为陈明月清理伤口周围的泥污。
“可能会有点疼。”他低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陈明月死死咬住下唇，点了点头。当粗糙的布条触碰到翻卷的皮肉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却硬是没有喊出声来。
林默涵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洞口。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瀑布般的水流从洞口垂下，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水帘。但这并不能完全阻挡视线。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情报员，他知道，在这种天气下，特务们虽然追踪困难，但一旦有了踪迹，就会更加凶狠。
“张启明那个叛徒，对高雄的情况太熟了。”林默涵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他能猜到我们会往山区跑，是因为他知道我以前在草山（阳明山）有过一个备用落脚点。虽然那个点已经废弃了，但他会顺着那条思路追。”
陈明月喘着气，虚弱地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兵分两路。”林默涵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腿脚没事，我引开他们。你留在这里，或者找个地方藏好。等我甩掉尾巴，再来接你。”
这是眼下最合理的战术选择。一个人行动远比两个人快，而且受伤的陈明月会成为巨大的拖累。只要能把敌人引开，她就有生存的希望。
然而，陈明月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不行！”她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沈墨，你忘了我们的任务了吗？‘台风计划’的核心情报还在你脑子里！如果你为了救我暴露了自己，那我们之前付出的所有牺牲都白费了！老赵、老李，还有那么多同志的血，就都白流了！”
她顿了顿，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林默涵同志，我是党员，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就算爬，也要爬出去给魏正宏当靶子，我绝不会让你背负着一个累赘的名声去完成任务！”
林默涵的手停在半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几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进步青年，一个为了掩护身份而存在的“花瓶”。他以为她娇气、脆弱，受不了这种残酷的斗争。但此刻，在这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在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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