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他答得干脆,“敝号做的是蔗糖、樟脑生意,跟海军老爷们搭不上边。”
赵立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是么?可有人供出来,高雄有个戴金丝眼镜的晋江商人,常打听舰队动向……”他说着,手往腰间枪套摸去。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响——是瓷杯砸在地上的声音。
赵立青眼神一厉,拔枪就往楼梯冲。林默涵想拦,却被两个特务死死架住。他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重得像擂鼓。
阁楼门虚掩着,漏出一缕昏黄的光。赵立青一脚踹开门,却愣在原地。
陈明月坐在床沿,散着头发,怀里抱着只缺口的茶盅,脚边是泼洒的残茶和碎片。她抬头,眼圈泛红,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官长……这是做什么呀?”
赵立青的目光在她身上刮了一圈——家常的阴丹士林布旗袍,洗得发白;床头摆着针线筐、剪刀、几卷未纳完的鞋底;空气里有淡淡的艾草味,那是女人用来熏虫子的。怎么看,都是最寻常的商家内宅。
“例行检查。”赵立青到底没敢搜得太过分,退出来时却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林默涵,“沈老板,最近风声紧,少出门为妙。”
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幕里,林默涵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快步上楼,见陈明月仍坐在那儿,手指微微发抖,但眼神已经清明锐利。
“他们怀疑你了。”她轻声说,“张启明那边出事了?”
林默涵点头,从地板缝隙抽出一张字条——是下午刚收到的密报,用米汤写在菜谱背面,火烤才显字:“张启明叛变,速撤。”
“收拾东西,”他说,“今晚就走。”
陈明月应了一声,起身时却晃了晃。林默涵这才注意到,她右腿裤管颜色深暗,正慢慢洇开一片暗红。
“什么时候伤的?”
“刚才躲警报,从阁楼梯子摔下来。”她轻描淡写,咬牙撕开衬裙,露出小腿上一道寸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血还在渗。“没事,擦伤。”
林默涵蹲下身,从药箱取出碘酒和纱布。消毒时她疼得吸气,指甲掐进他胳膊,却一声没吭。包扎妥当后,她试着站了站,眉头蹙紧,又跌坐回去。
“走不了了。”她苦笑,“脚一沾地就钻心地疼。”
窗外雨势更猛,雷声滚过屋顶,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林默涵走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街对面屋檐下,两个穿雨衣的人影已经蹲了半个钟头,香烟的红点在暗处明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