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简单——如果真是母亲去世,张启明一定会按照约定,在茶楼对面的电线杆上贴一张“治丧”告示。可刚才进来时,电线杆上什么都没有。
周队长来,是试探,也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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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贸易行的路上,林默涵让司机阿成绕道爱河边。车开得很慢,他摇下车窗,看着河面上往来的舢板。一个船娘正在收渔网,动作熟练而吃力,背上的婴儿在襁褓里哇哇大哭。
“停车。”
林默涵推门下车,走到河边。船娘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把婴儿往怀里紧了紧。
“大嫂,这鱼卖吗?”
“刚网上来,新鲜着呢。”船娘用闽南语说,口音里带着漳州腔。
林默涵蹲下身,在鱼篓里翻捡,手指触到一条鲈鱼的鳃盖时,摸到了硬物——一个小小的锡纸包,塞在鱼鳃里。
“这条我要了。”他掏出钱,递过去时低声用闽南语说:“告诉老渔夫,燕子归巢推迟。”
船娘接过钱,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点头:“客人拿好。”
回到车上,林默涵打开锡纸包,里面是一张纸条,只有一行小字:“启明被捕,已叛。断线,静默。”
字迹是老渔夫的,用的是特殊药水书写,见光三分钟就会褪色。林默涵看完,将纸条揉成团,从车窗扔进河里。纸团在水面漂了几秒,沉了下去。
“阿成,去码头仓库,看看那批要出口的货。”
“是,老板。”
车调头往港区开。林默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张启明的脸在脑海里浮现——那个瘦小、胆怯的文书,第一次在“明星咖啡馆”接头时,手抖得咖啡洒了半杯。他说他父亲是山东人,四九年跟着部队来台湾,母亲是台南本地人,一家人挤在左营眷村的木板房里。
“我不想打内战。”张启明当时这么说,眼圈发红,“我爹是让地下党给打死的,可我娘说,都是中国人,为什么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林默涵给了他钱,很多钱,足够他母亲治病,足够他在眷村开个小杂货铺。张启明提供的情报从一开始的士兵名册,到后来的军饷发放表,再到最近的舰队补给清单——每一步,都是林默涵精心计算过的试探。
可他漏算了一点:人性在绝境下的选择,不是靠钱能完全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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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仓库里堆满了麻袋,蔗糖的甜腻气味混着海水的咸腥,在昏暗的光线里发酵。林默涵让阿成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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