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好眼力。”她说,“陈茶有陈茶的味道,有些人就爱这一口。”
“什么人?”
“念旧的人。”
那个男人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她。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一个失眠了好几天的样子,倒像是一把被磨了很久的刀,藏在刀鞘里,但随时都能拔出来。
“老板娘,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谁?”
“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也是念旧的人,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连一张旧照片,都贴身放了五年。”
苏曼卿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三长两短。这是“海燕”教她的节奏——代表“你是自己人”。
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老板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想请你帮我看看。是一个朋友托我带来的,说是坏了,想找人修修。”
苏曼卿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支钢笔。钢笔很旧了,笔帽上的镀金都磨掉了,露出底下的黄铜。她拧开笔帽,借着手边的灯光看了看笔尖——笔尖歪了,但歪的方向不是使用不当造成的,是人为掰弯的。
她拧上笔帽,把钢笔放在桌上。
“这支笔我修不了。”她说,“但我认识一个人,他或许能修。你要是不急,把笔留在我这里,我帮你问问。”
“急。”那个男人说,“很急。这支笔的主人等着用它写字。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曼卿沉默了一会儿,把钢笔收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
“你三天以后来。不管修没修好,都给你一个答复。”
那个***起来,穿上雨衣,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老板娘,你那个朋友——他以前是不是在高雄待过?”
苏曼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高雄。那是“海燕”之前潜伏的地方。这个人知道“海燕”从高雄来,说明他不是一般的交通员,至少是老渔夫那个级别的。
“我不认识什么高雄的朋友。”她说,“我只认识念旧的人。”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推门走了。
雨还在下,风铃声在雨声里显得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三天之后,那个男人又来了。这次他没穿雨衣,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看着像是哪个公司的职员。他进门的时候苏曼卿正在擦杯子,看见他,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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