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低沉焦躁的嘟囔声:“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高欢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胸口、背心已湿凉一片,心中喟叹:“好险!险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高欢拖着沉重的双腿,步履蹒跚地走回家,未进大门就听见妻子娄昭君欢快的哼小曲声,高欢迟疑了一下,还是艰难地推开了大门,然而忽现眼前的一幕如一道闪电,将高欢惊呆在大门口,他一脚在外一脚在内,跨立在门槛上,目光呆滞地瞪着院内的马厩,娄昭君正给赤兔马阿龙洗刷身体,饱沾清水的刷子伴着妻子的哼唱声,在赤红的毛发间上下翻飞,晶莹的水珠挂在健壮的躯体上,反射出快乐的亮光,阿龙不停地轻踏着蹄子,仿佛正合着妻子的小曲起舞,它时而抖抖身体,将水珠抛洒满地,时而又甩甩脑袋,让水线八方飞射。高欢心如刀绞,双脚如灌铅锡,几乎无法挪动,只能倚靠在门框上。
“夫君,你怎么了?”娄昭君抬眼看见高欢的痛苦状,心中一惊,扔下刷子,跑过来焦急地问。
高欢禁不住潸然泪下。娄昭君揪心地搀扶着高欢走进大门,为丈夫擦拭眼泪时,自己已眼眶湿润。
“昭君呀,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龙啊!”高欢踉跄地走向马厩。
娄昭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她不敢问,也不愿问,紧跟着丈夫,努力搀扶着丈夫一摇一晃的身体。
高欢颤巍巍地走近赤兔马,趴在马背上呜呜地哭泣。阿龙低下头颅,鼻子中发出低沉的扑哧声。娄昭君再也忍不住了,泪水簌簌地流淌。
高欢不敢抬头,哽咽着继继续续地将刚才见尔朱荣的经过,讲给妻子听。娄昭君擦干脸上的泪水,目光坚毅地说:“夫君,一匹马而已,他想要就给他。阿龙会理解你的,阿龙真正的主人仍旧是夫君,它的灵性和神奇,尔朱荣永远都无法占有。”
阿龙昂头嘶鸣,像是发誓,又像是诀别。
妻子的话,阿龙的嘶鸣,令高欢收住了泪水,他抬起头,站直身,目光刚毅地看着娄昭君,铿锵有力地说:“高欢绝不辜负你,绝不辜负阿龙!”
连夜,高欢将白天的惊险遭遇告诉了司马子如,司马子如低声嘀咕道:“那童谣,尔朱荣是从何而知?侯景一直在外带兵打仗,他没有空闲,也没有心思去向尔朱荣讲这种事。刘贵忠厚老实,绝不会去搬弄是非。孙腾不在这里。还剩下贾显智,对,一定是贾显智,他刚投奔而来,就得到尔朱荣的重用,我还以为他是占其弟弟贾显度的光,原来他向尔朱荣报了许多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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