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善。
今日之‘节制资本’,法不可谓不备,然上海滩之朱门,与闸北棚户之贫民,其生活可谓天壤之别。
此等‘调和’,实效几何?”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至于将主张更彻底社会变革之思想,一概斥为‘异端邪说’、‘历史倒退’,学生窃以为,或有以偏概全、未审先判之嫌。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世间万物,新陈代谢,制度思想,亦当与时俱进。
焉知今日被视为‘异端’者,非为明日之‘新芽’?
若固守一隅,闻新说则目为洪水猛兽,斥为‘利用国人同情心’,此岂非‘以人蔽己’、‘以己蔽人’,堵塞求真之路乎?”
周世铭这番话,引经据典,逻辑绵密,既有对现实的观察(上海贫富差距),又有对历史循环的质疑,最后上升到对思想宽容与进化可能性的探讨。
虽然他没有直接赞扬任何一种具体的“异端邪说”,但其质疑的锋芒,已直指胡教员乃至教材所构建的那套“私有制天然合理、永恒进步,公有制等于原始倒退”的简单叙事。
教室里鸦雀无声。
许多同学,包括林怀安,都被周世铭这大胆而尖锐的诘问所震撼。
这不仅仅是学术讨论,更是对现行意识形态某种程度上的挑战。
刘明伟张大了嘴,看看周世铭,又看看讲台上脸色渐沉的胡教员,紧张地搓着手。
马文冲则目光灼灼,显然被这个话题深深吸引,在快速思考。
胡教员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周世铭的质疑,触及了他所授内容的根本,而且旁征博引,不易驳倒。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严厉:
“周同学!
学堂授课,乃为传授 总理遗教,确立建国之正确思想基础。
诸生当潜心研读,体会精义,不可好高骛远,更不可受外界偏激学说之蛊惑,妄议根本!
‘君子思不出其位。’
学生之本分,在于求学问道,积蓄才能,以备将来报效国家,非是空谈玄理,质疑现行!”
他试图用“学生本分”和“总理遗教”的权威来压服对方,语气中已带上了明显的训斥意味。
“至于外间种种鼓吹彻底变革之论调,其心可诛!
往往假公平之名,行煽乱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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